威胁我。”
“他让我把我父亲的头带过来,如果不这么做,那我就是背弃了誓言。”
“所以,我杀了他,就这么简单。”
詹姆抬起头,看着布蕾妮,那双绿色的眸子里如今只剩平静。
“我割开了他的喉咙,看着我所保护的国王在地上抽搐,然后,我坐在铁王座上,等着奈德·史塔克进来。”
布蕾妮呆呆地站着,一动不动。
这个故事,远比她想象的更加残酷,更加令人窒息。
她一直以来所信奉的那黑白分明的骑士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那个她鄙夷了半生的“弑君者”,竟然是以这样一种方式拯救了整座城市?
而那些所谓的正义之师,那些高喊着荣誉的贵族,却差一点就成了疯王陪葬品的帮凶。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愧疚感瞬间淹没了她。
“你……”她的声音有些干涩。
“你当初为什么不把这些直接告诉奈德·史塔克?告诉劳勃?”
詹姆闻言,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苍凉。
“告诉他们?”
“我当时确实就是这么做的。”
他站起身,走到布蕾妮的面前,那双绿色的眸子,此刻却像深不见底的寒潭。
“但是,人们只会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的。”
“可有时候,亲眼所见不一定就是事情的真相。”
“你觉得,他们会相信一个背弃了誓言,杀死了自己国王的弑君者的话吗?”
“还是说,他们更愿意相信,我是为了替我父亲,泰温·兰尼斯特,献上的一份投名状?”
“布蕾妮,有时候,真相是什么,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人们愿意相信什么。”
说完,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转身,不再看她一眼。
“故事讲完了,你可以走了。”
布蕾妮看着他那落寞的背影,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突然觉得,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要孤独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