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法容忍自己对一个英雄,抱有如此之深的偏见和误解。
叮!
一声截然不同的声响打断了她的思绪。
詹姆的剑,终于抓住了异鬼的一个破绽,狠狠地刺在它的胸膛。
然而,那异鬼就像没事人一样,依旧挥舞着爪子向他抓来。
詹姆一脚踹在它的身上,拉开了距离。
他拄着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浸透了他的内衬,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可他的脸上却带着一种酣畅淋漓的笑容。
这也让他们认清了这些异鬼的真正实力。
……
深夜。
布蕾妮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白天地窖里发生的一幕,以及林恩的那句话,彻底搅乱了她的心。
她披上外衣,走出了房间。
清冷的月光洒在积雪上,整个临冬城一片寂静。
她鬼使神差地向着詹姆的房间走去。
她必须知道真相。
詹姆的房间里还亮着灯。
他正赤裸着上身,用一块浸了热水的布,擦拭着自己身上的伤口。
那是白天和异鬼对练时留下的抓痕。
听到敲门声,他有些不耐烦地抬起头。
“谁?”
“是我,布蕾妮·塔斯。”
门外传来一个略显生硬的女声。
詹姆愣了一下。
“怎么?这么晚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随手披上一件外衣,走过去拉开了门。
布蕾妮站在门口,她穿着一身灰色的锁子甲,月光照在她那张实在算不上美丽的脸上,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参加一场比武审判。
“兰尼斯特,”
她开门见山。
“我听到了林恩大人对你说的话。”
“关于君临,关于伊里斯·坦格利安,关于野火。”
詹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靠在门框上,环抱着双臂,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她。
“所以呢?塔斯的处女骑士,是来代表七神重新审判我这个弑君者的罪行吗?”
他的语气充满了尖刻的讽刺。
布蕾妮没有被他的话激怒,她只是看着他的眼睛,那双蓝色的眸子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只想知道真相。”
“林恩大人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詹姆和她对视着。
他从她的眼睛里,没有看到鄙夷,没有看到憎恶,只看到一种对真相的渴求。
这个又高又丑的女人,真是个无可救药的傻瓜。
他现在已经不在乎别人知不知道这些隐秘了。
詹姆在心里叹了口气。
但看着这个布蕾妮,他那颗早已被世人的唾骂和误解磨得坚硬如铁的心,在这一刻,竟然莫名地软了一下。
“进来吧。”
他侧过身,让开了路。
房间里,壁炉的火烧得很旺。
詹姆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伸手要递给布蕾妮。
布蕾妮没有接。
“你想知道什么?”詹姆笑了一声,说道。
“所有。”布蕾妮的回答很简单。
詹姆看着杯中摇晃的酒液,思绪仿佛回到了那个改变了他一生的下午。
“那一天,君临城外,大军集结。”
詹姆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伊里斯以为泰温是来救他的,他下令打开了城门。”
“然后,屠杀就开始了。”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被所有人背叛了。”
“他的儿子,雷加,死在了三叉戟河。”
“他的盟友,一个个倒戈。”
“现在,连他最信任的‘国王之手’,也带着军队来杀他了。”
“他疯了,彻底疯了。”
“他下令,让火术士点燃藏在君临城下的所有野火。他要让整个君临,让那五十万平民,全都给他陪葬。”
“他说,他要让劳勃,统治一个只有灰烬和白骨的王国。”
詹姆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酒杯。
“我跪在他的面前,恳求他,求他收回命令。”
“可他只是在笑,像个疯子一样大笑。”
“他问我,我父亲的军队,是不是也该尝尝被烧成灰的滋味。”
“他让火术士去点火,就在我的面前。”
“他说御林铁卫要无条件听从国王的命令,所以,他用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