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制的灵力在缓慢流失,”陆之道指尖敲击着案几,眉间的火焰纹明暗不定,“我查了数日,未发现任何外力破坏的痕迹,倒像是……有一股同源的怨气在暗中侵蚀。那怨气很特殊,稚嫩却纯粹,带着极强的执念,与这胎灵的怨气,竟有几分相似的特质。”
他说着,目光再度落在南衣魂体上的那丝黑雾,指尖凝起一缕微弱的红光,隔空点向那丝黑雾。红光触碰到黑雾的瞬间,黑雾猛地震颤了一下,竟透出一丝极淡的、不属于阴司的阴邪气息,转瞬即逝。
“方才在殿外,我便是感受到这股熟悉的怨气,才进来看看。没想到,竟是个胎灵积怨的魂灵。”陆之道收回指尖,语气愈发凝重,“更诡异的是,这胎灵的怨气虽烈,却带着一丝刻意引导的痕迹,像是有人在暗中催化它与母体怨气的融合,而非自然凝聚。”
地藏王闻言,若有所思地颔首,“平等王所言极是。贫僧方才超度时,便觉得这两股怨气的缠绕太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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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线在牵引。若无间狱的禁制是被此类怨气侵蚀,那便棘手了。这胎灵之怨,源于世间最无辜的牺牲,纯粹而暴戾,最易滋生阴邪,一旦被人操控、汇聚成势,确实能动摇禁制根基。”
秦广王沉默片刻,眼神锐利如刀,扫过南衣魂体旁的那丝黑雾,“这个案子,人间警方正在查办,此类勾当不知残害了多少胎儿,积攒的怨气定然不少。”
他看向陆之道,语气沉凝,“你怀疑,有人在利用这些胎灵怨气,刻意侵蚀无间狱的禁制?”
“可能性极大。”陆之道颔首,“能操控这般多的胎灵怨气,绝非寻常阴邪。这背后定有一股势力在暗中布局,且对无间狱的禁制、甚至帝辛的囚禁之地都了如指掌。”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本想先来告知你,再去人间查探,如今看来,这个案子,或许与无间狱的禁制松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秦广王靠在王座上,指尖敲击着扶手,殿内一时寂静无声。只有殿外阴风吹过锁链的叮当声,以及南衣魂体旁那丝胎灵黑雾的微弱波动,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片刻后,秦广王抬眼,目光扫过众人,“地藏王,你先以金光稳住南衣与胎灵的怨气,不可让其再暴涨反噬。”
他转向谢昭与范执,语气沉稳而坚定,“你二人即刻返回人间,协助警方查办,务必查明这些胎灵怨气的源头,以及是否有阴邪势力在暗中操控。”
“是!”谢昭与范执齐声应道,躬身领命。
“至于无间狱的禁制,”秦广王看向陆之道,眼神凝重,“我与你一同前往查看,务必守住禁制,不能让局势失控。”
陆之道从案几上跳下,拍了拍秦广王的肩膀,笑意重回眼底,却带着几分凝重,“正有此意。不过在此之前,这胎灵的怨气,或许还有破解之法。”
陆之道看向地藏王,耐心解释,“地藏王,你且试试以‘分怨之法’,将胎灵之怨与南衣之怨暂时分离,再分别超度。胎灵虽怨,却本性纯粹,知晓前因后果后,或可晓之以理;南衣之怨,源于人间不公,待真相大白、加害者伏法,她的执念自会消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