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光晨坐在孔惜的椅子背后,正在和她讲一个产品的问题,闻言低声说:“又要喝到吐。”
“全球都有酒桌文化,不过我们更热衷一点。你可以路上先吃点解酒药,适当躲一下酒,应该不至于喝到吐。”
苏光晨说:“躲一杯还有十杯二十杯等着你,对面的人都是人精,赖是赖不掉的。”
孔惜说:“那只好牺牲你们三个了。”
苏光晨手肘撑着桌子,拳头抵住脑袋,笑眼看着孔惜的脸,说:“我不怕牺牲,只要有奖励,牺牲多少次也在所不惜。”
“合同谈成了,组长肯定要给你发奖金。”
“这才月初,奖金要等下个月了。”
他拉着桌边,在孔惜近旁说:“我要是喝醉了,打电话给你,你能不能来接我?”
孔惜停下敲键盘,侧过头来,脚蹬地把座椅往后推一些,说:“你要开车去吗?”
苏光晨点头,“要带组长他们过去。说真的,要是喝醉了能有人来接,我心里就有底了。”
“苏光晨。”
“诶。”
组长在他办公室门口勾手,“来,有点事和你说。”
“好。”
苏光晨两手一撑,起身大步走开。
接人的事被组长的呼叫打断,孔惜没给一个准话,还以为就这样过去了。
下午,组长带苏光晨和另一个男同事提前离开公司,孔惜工作到六点,打卡下班。
和其他同事一起等电梯时,苏光晨发消息来问她,饭局结束能不能来接他?
电梯到,孔惜把手机塞进单肩包里,跟着大家挤进去。
苏光晨迟迟收不到回复,手指敲打黄色桌布的桌面,想要再追问一条信息过去,突然组长喊他敬酒,他只好把手机放下,端起酒杯。
中途对方客户接了个电话,说他们公司还有个人要来。
过了一会儿,门推开,客户走上前去和门外的人握手,硬把他拉进来,那人推拒不过,笑呵呵地走进来,不是别人,正是徐兆。
徐兆一眼瞧见苏光晨,绕过大半张桌子来和他问好,苏光晨赶忙起身握住徐兆伸出的手。
“闹半天合作方是你们公司。”
徐兆指着苏光晨对他公司的人说,“都是朋友,多照顾着点。”
那人连连点头说是。
徐兆干脆在苏光晨旁边坐下。
苏光晨问:“你今天也在这边谈生意?”
徐兆摆手,说:“陪家人吃饭。”
对面的客户身子往前倾,刚要夹菜的手停下来,说:“邱总在楼上?”
徐兆点头。
那人放下筷子,“哟,那我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说着就要站起来。
徐兆一只手往下压,让他坐下,说:“不用,今天是家宴,楼上都是我们自己家里人。我也是在公司听你们说今天要在这边谈合同,正好想起来,就打个电话过来问问你们谈完没有,邱总他不知道你们在,不用去打扰他。”
徐兆转头,说:“怎么样啊,谈到哪儿了?”
桌上的两方人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说话,还是苏光晨说:“还在讨论几个细节。”
“合同拿给我看看。”
苏光晨把合同给徐兆。
“哪里谈不拢?”
苏光晨指出来。
这份合同是苏光晨他们公司根据前期的沟通拟定,大体上是符合双方要求的,但在某一两条款项,对方有了不同意见,今天的饭局就是为了谈这个。
谈成了,立马能签,谈不成,苏光晨三人回去又要加班。
对面人笑着说:“不是什么大问题。”
徐兆把合同草草翻了几页,合上丢在桌上,说:“既然不是什么大问题,就签了吧。”
他曲起手指,叩击合同封面,发出哒哒声,说:“我看这合同挺好的,没什么毛病。老胡,做人做事能速战速决的,绝对不拖拖拉拉,你爽快点儿。”
“是,是,是。”被点到名的胡经理无奈笑着点头。
徐兆再坐了一会儿才走,他不让人送,拍着苏光晨的肩膀,说:“改天再约。”
苏光晨说好。
合作谈成,肩膀上的担子一下轻松不少,两方人乐呵呵地吃饭聊天喝酒。
组长和胡经理业务上常有来往,交情不错,他问胡经理:“刚才来的是你的上司?我看着还挺年轻的,挺有本事的吧?”
胡经理冷嗤:“球本事没有,小职员一个。”
组长不解,说:“那怎么还一口一个老胡的叫你?”
“邱总外甥女的老公,就是一个吃软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