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C城时,一个男生追求孔惜,经过几次约会,孔惜有预感,对方会在这次约会中告白。
男生借口上厕所离开,孔惜猜到他是去刚才逛过的精品店,买她说好看的那条手链。
犹豫着要不要接受,就接到家里打来的电话,告诉她:邱静邧离婚了。
“离婚好几个月才说,之前一直瞒得死死的,你婆婆一开始还以为是出差,以前不也是这样吗,说走就走,一走就是一两个月,在家里见不到人也正常,还是搬家公司上门打包行李,你婆婆领着去你舅舅卧室,才发现里面只剩你舅舅的东西,你舅妈的衣服、首饰全部不在了,以为遭贼呢,打给你舅舅,他才承认的离婚。”
“怎么不气?问他为什么离婚,他不说,问他离婚为什么不告诉家里,他也不说,我猜和钱脱不了干系。”
男生回来,果然拿出那条手链,还来不及张口,孔惜就把手链连带盒子推回对方。
“不好意思,真的不好意思。”
当晚,孔惜在回家必经的巷子上失魂落魄地走着。
她强烈地想要听见邱静邧的声音,于是拨通了电话。
“小惜?”
邱静邧的语气里有不掩饰的惊讶,他没想到孔惜居然会给他打电话。
虽然有对方的联络方式,但两人就像大多数不亲的亲戚,几乎不联系。
孔惜张口,发现嘴边没有准备好的话,她根本没有想好自己到底要说什么。
半天没有下一文,邱静邧只好又问:“小惜,出什么事了吗?”
“啊,那个……那个……我……我想问你,利息怎么算?”
邱静邧被她没头没尾的一句话问蒙了,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说:“没有利息。”
“那你不是太亏了?几十万呢,放银行存着一年也有收益。”
“我不靠这点利息钱活着。”
“知道你不在乎。”
“小惜,同样的话我说了很多次,我希望你能听进去一次也好。借给你的钱,我没想过要你还,你要还我也不拒绝,如果你把还钱当作你生活工作的动力,那很好,但如果反而成了你的压力,我可以很清楚地跟你说,你大可以不必把自己逼到这个份儿上,没有必要。”
“好,我知道了。”
“还有其他的事吗?”
“有!那个你……”
“嗯?”
“没事,我没其他的事了。”
“那我挂了,太晚了,你早点休息吧。”
“好。”
白色灯柱下,孔惜在灯光映照的圆影里缓缓蹲下。
她埋头,拳头一下又一下地砸在左半边身体。
为什么这些年过去还不长进?
为什么还被他离婚的消息扰乱心绪?
她要锤死这颗蠢蠢欲动的心脏。
没有光亮的车里,黑暗能隐藏太多太多,给人以白天没有的勇气,好多不能说的话,在黑暗的掩饰下,轻易能够说出口。
邱静邧又重复问孔惜:“你到底在怕什么?”
孔惜声音颤抖地说:“你。”
诗敏撅在床尾,孔惜开一盏昏昏黄黄的床头灯,拍拍她的屁股,说:“行了,别装了,坐起来醒醒吧。”
头发挡住,看不清诗敏的脸,孔惜一拍大腿站起来说:“我给刘俊军打电话,让他来接你。”
诗敏豁然睁开大眼,拉住孔惜,“不行!”
诗敏把孔惜扯回床上坐下。
“你不回去总要跟他说一声,免得他担心你。”
诗敏摇头,说:“不行不行,这有什么可跟他说的,我回不回去他根本不关心,说不定早就睡了。”
“我感觉刘俊军不是那么冷漠的人吧。”
“原本不是,但是他现在恨着我呢,人一恨起谁来,就完全不是从前的样子了。”
孔惜踢掉拖鞋,手抱在胸前,靠在床头,“你这是把刘俊军害惨了。”
诗敏叹气,说:“是啊,以前多老实温柔,连重话也不会说的一个人,呵,现在冷嘲热讽阴阳怪气的话,张口就来。”
“他心里有气。”
“我知道啊,所以他怎么说我,我都受着,一句也不反驳,这还不行吗?”诗敏收回两只腿,环抱住,“他说我两句我还不觉得怎么,我特别烦他不说话的时候,就死木木两只眼睛盯着我,像看罪犯一样,全世界都知道他委屈,我也承认我错了。”
孔惜插一句:“错得离谱。”
“是,错得离谱,但杀人不过头点地,他要杀要剐痛快点,拿把钝刀子悬在那里算怎么回事?折磨我?”
“说到底,还是不甘心。”
“不甘心什么?签离婚协议书的时候我是净身出户,他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