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Chapter·13
    那是个晴朗的周末上午,孔维祥到妹妹孔维英家,送来一大罐子新酿的甜酒和一大包汤圆馅。

    “太多了吧,家里就我和小惜爱吃这些,其他人都不怎么爱吃。”

    孔维英的丈夫是外地人,吃不惯本地的甜酒和引子酥麻的汤圆馅,孔维英的两个孩子随爸爸的口味多一些。

    孔维祥说:“吃不完冻冰箱里,不会坏,甜酒和汤圆馅都是马琼她妈妈自己做的,汤圆馅加了猪板油进去揉。”

    “怪不得有一股肉香。”

    “孔惜呢?”

    “去学校补课,还没回来呢。”

    孔维祥瘦了,人明显憔悴许多,一副遭受巨大打击还没有恢复的颓丧模样。孔维英发现他白头发比黑头发还要多。

    孔维祥耙了耙头,说:“没心思染头。”

    “马琼……恢复得怎么样了?”

    马琼的那个孩子到底没有保住,发现不对劲到医院去检查,医生说已经胎停,要立即手术,不然连大人也有危险。

    “还是虚得很,随便走两步都腿软,晚上总闹偏头痛,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小产本来就伤身体,何况她已经那么大的月份,多多少少会留下点后遗症,要慢慢养。”

    “嗯,我也跟她说不要心急,慢慢来,幸好有她妈妈照顾她,方方面面比请外人周到,我比较放心。”

    比起身体上的损伤,孔维祥更忧心的是马琼心理上的损伤。

    孔维祥犹豫要不要和孔维英开口。

    孔维英看出他欲言又止,“你有话就直说,两兄妹有什么不能明说的,搞得磨磨唧唧的。”

    孔维祥捏手改握手,说:“是这样,马琼心情不好,我想留她妈在家里多陪她一段时间,孔惜高考完能不能继续在你这儿多住两个月?”

    “住倒是没问题,反正家里房间空着也是空着。不过,哥,我问你,让小惜留在我这,不让她回去,是你的意思,还是马琼的意思?”

    “当然是我的意思。”

    孔维祥空顿一下,又说:“马琼这个人平常想法就比较多,孔惜在那个节骨眼上非要搬到你这里住,她本来是不同意的,但是又不能真拦住孔惜不让她走,整天胡思乱想,怕别人说闲话,怕你们对她有看法,想得多了,心思就重,本来不稳定,再加上心里一口气闷着,孩子更保不住。”

    “你什么意思?马琼把流产这事怪在小惜身上了?”

    孔维英拍响沙发木扶手,说:“放屁!她这个年龄怀孕风险本来就大,医院进进出出几十次,不就是因为有流产先兆,胎儿不稳怕保不住?”

    “孔惜和她阿姨两个人的关系平时就不太好,不管人家怎么对她,她都冷冰冰的,让人家寒心,这次更是,马琼有点想法也是正常的。医生也说了,确实有压力过大的原因。”

    “哪个医生跟你说心里有压力就要流产的?这就是个庸医!马琼也真是找不到人怪了,怪到小惜头上,无理取闹。”

    孔维英觑一眼愁眉苦脸的孔维祥,“你更可笑,后妈没有好心思,你可是亲爹,你不骂她就算了,居然也跟着这么想。”

    “我没有怪孔惜,我是觉得马琼还在坐小月子,身体心理都没有恢复过来,能少让她烦心一点就少一点,孔惜回去也不好住,到时候闹矛盾还不是孔惜吃亏。”

    他说:“我失去了唯一的亲生骨肉,那是我好不容易得来的骨血,这个时候,我不想其他人把家里闹得乌七八糟,我没精力处理。”

    孔维英觉得他的话听来奇怪,于是说:“什么叫唯一的亲生骨肉,孔惜不是你生的?”

    她心说她哥真是糊涂到家,竟然搞“有后妈就有后爸”这一套,婚姻破裂,连前妻生的孩子都不看作是自己亲生的。

    “哥,你要这样做的话,我真的对你无话可说,离婚是大人之间的事情,你再娶也好,再生一个也好,那是你的生活,别人管不着,但孔惜,你既然把她生下来,就好好抚养,父女血缘亲情,不是你和谁离婚,和谁结婚能改变的,懂不懂?血浓于水。”

    孔维祥闭眼深呼吸,一个秘密在他的胸腔里凝滞聚集,多年以来,压得他喘不过气,此刻正在经历丧子之痛的他格外脆弱,想着不如对孔维英一吐为快,他或许还能轻松一点。

    “孔惜,她不是我的孩子。”

    孔维英扭紧双眉,啊了一声。

    孔维祥怀疑马琳早在结婚初期就已经出轨,那段时间她忙跑生意,很少着家,和一个外地的男合伙人关系密切,夫妻两人因为这事吵架,感情生疏,孔惜恰恰是在这个期间怀上的。

    孔维英问他:“你去医院验过了?”

    孔维祥摇头,说:“不用去验,我丢不起这个人。吵架的时候,马琳她说漏嘴,亲口承认过。”

    “吵架的话能当真?”

    “真不真的,只有马琳自己知道。这也是我的怀疑,我就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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