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然,她和那人现阶段还只是聊天吃饭发消息,但继续发展下去,难保不会出现不可挽回的局面。
诗敏是个漂亮姑娘,她享受被人爱慕被人追求的感觉,那可以满足她的虚荣心,但本质上说,她和刘俊军之间的感情没有任何问题,她不想因为一点子虚荣心,葬送这段婚姻。
诗敏提出结束,要求以后不要见面。
那人说:“做普通朋友也不行?你只是结婚了,又不是卖给刘俊军。”
“不好意思,我不需要一个随时随地对我虎视眈眈的‘普通’朋友。”
那人笑容渐渐收敛,诗敏才发现原本文雅的人,竟然有一双锐利的鹰眼,闪着不善的光。
她背脊爬上一股冷意,双脚不安地挪动,想要马上离开这里,离开面前这个人。
那人继续打过两通电话,发过一条消息,诗敏不接不看,那边得不到回复,似乎逐渐放弃。
诗敏相信时间的力量,任何事情,用时间的沙尘掩盖,早晚有一天会了无踪影,跟完全没发生过一样。
一天下午,刘俊军一整天不在公司,诗敏自己开车回家。
进家门,发现门口有两双风格迥异的男士皮鞋,一双纯黑牛津鞋,一双双扣棕色亮皮的孟克鞋。
诗敏眉心一跳。
“老公,家里有客人吗?”
她边往里走边喊,一偏头,猛地刹住脚。
那双鹰眼为什么会出现在她家客厅?
刘俊军笑着来牵诗敏,说:“没想到这次合作方派来的代表是我的老同学,签完合同还早,我邀他来我们家吃饭。”
那人笑着说:“好久不见,老同学。”
诗敏点头,勉强回以微笑。
刘俊军为招待这位老同学,决定请自做一道蟹炒年糕,他挽起袖子,说:“这是我拿手菜,外面尝不到这种味道,不信你问我老婆。”
诗敏习惯性拆台:“是,外面的确没有你做的那么难吃。”
“瞎说,哪回你不拿汤来泡饭。”
“从今天开始起我减肥,碳水一律不碰。换衣服去了。”
刘俊军指着诗敏离开的背影,低声和那人打赌:“瞧着吧,等下忍不住还是要吃,她最喜欢吃里面的年糕了。”
“是吗?”那人说,“我手机没电了,能不能借你手机打个电话?”
“行,你打。诶,你手机什么型号?家里应该有能用的充电线,等会儿我找给你。”
“好,麻烦了。”
“客气什么。”
换衣服是借口,刘俊军不在客厅,诗敏不想单独和那人相处。
手机铃声响,来电提醒:老公。
诗敏奇怪这人怎么在家里还打电话,直接喊一句不就行了。
“老公?”
“……诗敏,是我。”
诗敏再看一眼手机,确定是刘俊军的号码,“你有病啊?拿我老公的手机打电话给我。”
“我倒是想用我的手机打给你,可惜被你拉黑了。”
“这说明我不想接到你的电话,更不想见到你这个人。”
“诗敏,你怕我。”那人不是疑问。
诗敏捂住半张脸,说:“你要这么想也可以,只要不要再让我见到你就行。”
“前不久你还挺乐于和我说话,怎么变得这么快?”
他语气转为悲凉地说:“我忘不了你。”
“呵,你记忆力真好,那你也应该忘不了我已经结婚了,你现在做的事是在破坏我的婚姻。”
“凭什么?”
“什么凭什么?”
“是我先认识你的,是我先喜欢你的,凭什么……凭什么现在你身边的人是他。”
“你以为这是食堂,排队打饭,还讲个先来后到?我爱的是刘俊军,关早晚什么事,你就是早他八辈子先认识我也没用啊。吃完饭赶紧滚蛋。”
诗敏当时态度有多嚣张,落跑的姿态就有多狼狈。
她躺在孔惜出租屋的床上,盯着天花板,说:“听他讲的那些话,我心虚得要死,怕他再不声不响地出现在我家,第二天随便找个理由给自己放假,跑来C城找你。”
“刘俊军知道了吗?”
诗敏摇头,头发在枕头上擦出沙沙声,“我还没跟他说。”
她在黑暗中看向孔惜的方向,问:“我要跟他坦白吗?”
孔惜眼睛空泛地眨了眨,说:“要……吧,我也说不准,像你说的,你毕竟没有真的和他有实质性的出轨,但确实有过暧昧,我不了解老刘,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
孔惜踹诗敏一脚,“你没事给自己惹这么大麻烦,真是闲的。”
“哎呦,你别骂我了,我肠子都悔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