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Chapter·7
    生活好比火车,每一节车厢装满琐碎杂事,串联起来,首尾相接。预定的发车时间精准到秒,往往不等人事齐备,鼓咚鼓咚叫嚣着驶离站点。尽管处处小心,按时检修,火车脱轨的事故还是时有发生。

    诗敏和丈夫刘俊军在孔紫萱和徐兆的婚礼上遇到一个刘俊军的同学。

    三个人坐一张桌子,一问之下,才知道那人不仅是刘俊军的高中同学,还是诗敏的小学同学。

    诗敏说:“M城就是这么小,不是你同学,就是我同学,这种熟人社会,不管发生一点什么风吹草动,很快一大片人就都知道了。”

    再次见到那位小学同学,诗敏正在逛街。

    那人要送一份生日礼物,在两块丝巾间犹豫不决,请诗敏帮他决策。

    诗敏直截了当地说:“送家人选左边,送爱人选右边。”

    他放下右边,笑说:“我没有女朋友,这是送给妈妈的生日礼物。”

    诗敏点点头,夸他:“孝顺。”

    结完账,那人提出要请诗敏吃饭,两人到商场四楼,挑一家连锁餐饮店,边吃边聊,十几年前的陈年往事统统抖落出来,发现儿时的回忆依旧如新。

    商场前分别,那人拿出一个白色袋子,“老同学,送你的。”

    诗敏先是拒绝,推拒不过,只能收下,“老同学,你太客气了,下次我请你吃饭。”

    “好,你这话我记着,不要耍赖。”

    “不赖不赖,一顿饭而已,还请不起吗?”

    诗敏上车时随手把白色袋子放在副驾驶上,没去管它。

    等到家,刘俊军有饭局还没回来,她一个人在家里游荡,无聊中不经意瞥到一抹白色,里面具体是什么东西她不知道,但看包装,和卖丝巾的是同一家店。

    诗敏打开,不出所料,也是一块丝巾,而且是当时放下的右手边那块。

    诗敏若有所思,一抹微笑浮现唇角。

    那人的电话信息不断追来,通常是他约三次,诗敏才答应一次。

    在这个完全由诗敏掌握节奏的拉锯游戏里,对方不断探测,试图摸到诗敏的底线在哪里,诗敏狡慧,让他探清又不完全探清,沉迷阳光下的暗潮不可自拔。

    孔惜说诗敏是玩火自焚。

    “你这样做会害了你自己。”

    “我又没和他真做什么出格的事,见面也就是吃吃饭,聊聊天而已。”

    “你有家庭,他没有,你和他吃饭见面的性质完全不一样。”

    诗敏不悦,说:“我是结婚了没错,难道我结婚了以后连交友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孔惜说:“诗敏,你自己清楚你这不是普通的交朋友,你是在……”

    两个人同时沉默,诗敏等着孔惜说出那两个字。

    诗敏心里明镜似的,明白自己走在错误的道路上。

    目前为止,还能用只是吃饭聊天,不算出格来麻痹自己,可是道德红线已经拉起,警告危险即将来临。

    “出轨。”

    孔惜的话无异于捅破窗户纸,诗敏按断通话。

    自那次以后,两个人有两个月的时间没联系。

    孔惜不知道诗敏和那人后续怎样,诗敏气她拆穿西洋镜,孔惜气她把感情和婚姻当游戏。

    这期间,邱静邧的生日悄然而至。

    孔维祥提前一星期提醒孔惜,初四回来给邱静邧过生。

    孔惜想也不想地说要上班,走不开。

    “初四星期六,你上什么班?”

    孔惜被拆穿,还要不慌不乱地圆谎,“要加班啊,最近公司特别忙,上上下下,包括领导在内周末都要加班,谁都不能例外。”

    “再忙,假总能请的,你说是你家里有急事,领导不可能不放你走。”

    “我走了我的工作谁做?还不是要等我回来做,领导不可能让所有人等我一个人。”

    “缺了你公司不转了?”

    “差不多吧。”

    孔维祥哼一声,表示不信。

    “孔惜,按道理说,你出社会工作时间不短了,有些人情世故上的东西该懂的要懂,我们家,尤其是你,你在澳洲那几年,学费生活费全是找他一个人借的,你受了他很大恩情,这你不能忘,知恩图报,知不知道?”

    “我怎么忘了?我每个月都在按时还钱。”

    “知恩图报不是说你按时还钱就够的。”

    “那还要我怎么样?”孔惜语气转为尖刻。

    “你不要急,你这孩子就是脾气急,稍微说两句你不愿意听的就着急上火,急什么呢?你听我跟你说。”

    孔维祥缓缓道来:“我不是说你忘恩,是提醒你,家人间的感情是需要维系的,实话说你舅舅不缺我们那点钱,他看重的是这一家人的感情。重要的是你要让他知道,他有什么事,你这个做小辈的能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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