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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笑一声:“希望你给自己找了个好形象退场,纪摄政。”
姚渊似乎想拉住我说点什么,但他还是收回了手,一语不发。
我跨出门口,准备原路返回,在走廊拐角站了一会也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去听墙角。
纪殊珩清了场,门又是常开状态,离得远我听不见,离近了她一眼就知道我在门口,更尴尬;调用摄像头等于打草惊蛇,我除了放弃追究他们之间的那些过去以外,没得选。
也许不重要,呃,其实是一定不重要。
纪殊珩制造LEA的动机又不会因为姚渊,就她那个把“男性角色”从人生规划里踢出去的样子,哪能那么低级。我轻轻叹了口气。单身女性领养女儿,就等于宣告所有人不婚主义外带丁克。
要是纪殊珩保持常年民间生物科技公司巨头之一的地位,大概也会有第二个抚养名额,但这是别人的选择,我不关心。
我重新迈步,按照指示的退场路线出去,结果又正好撞见那个“赝品”。
冤家路窄。我准备无视赝品“姚渊”从他身边离开,他倒是“不长眼”地先叫住了我:“女士。”
不耐烦地抬眼看他,我举举手里的档案,作势又要离开:“管理局办案,不要妨碍公务。”
“不,我不是说这个。”他看起来有点细微的窘迫,“关于,那枚戒指,我为我对你的态度道歉。”
我愣了一下,摆摆手:“我没放在心上。”
“我不知道纪殊珩在做什么,但我知道我不会那么轻率。”他说完自己又觉得很不适应,嘀咕一句,“这样‘自指’非‘自己’的感觉好奇怪。”
对方的视线落在我的食指上,轻咳一声:“我只是觉得,不应该怠慢任何一个可能对‘我’来说,不管是哪个‘我’,重要的人——”
“这是他赔罪用的。”我打断他的“抒情”,虽然他自称是道歉,“虽然你跟他也不完全是同一个个体,但我理解你的想法。”
他露出了一个“姚渊”式的困惑,尽管某种意义上他就是“姚渊”,重新起头的话语里带了一点调笑:“啊,你是说他落魄到用这种东西赔罪?”
我一时语塞,盯着“赝品”眨了半天眼睛,才找出点句子回答他:“这是他的‘即兴发挥’,我也不知道。”
“合理。”对方顺着台阶下,没让我太难堪,“见到你很高兴,女士。”
“你都不知道我叫什么。”我下意识地吐槽他,“高兴什么?高兴第一次见面的女人把你打了一顿?”
他笑了起来:“作为四年前的姚渊,其实留下一点时间的悬念也挺好的。”
“四年前……”我无意识重复了这个节点,一边比划一边问他,“你能意识到自己,呃,人格跟身体,呃不一样?”
“是呀。”
他抓出一个难得雀跃的语气词,这下我是真的信他是四年前的姚渊切片了。
现在的姚渊绝不会有这种少年气息过头的语气。
“姚渊”对我放下了很多戒备,跟我分享起新奇的发现似的:“我不知道纪殊珩对我做了什么,但那种不匹配的感觉其实很明显,很难跟你描述。”
那不是说明,人格替换跨身体效会很差吗?
我想问更详细的信息,但我都无从下手去问他:“不匹配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