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时日,无军粮驰援,他们烧杀抢掠,搜刮村民,以节约军粮。
可即便再节约,食物也仅能再维持半个月。
不能再拖延了。
他们越过肥土,所遇百姓,先抢食物,再抹脖杀害。
以往他们会擒婴儿,妇幼当人体盾牌,遭遇上一次惨败,无人再愿意带此累赘。
皆像砍春笋一样挥刀将妇孺幼童拦腰斩断。
脆弱软绵的人儿,越砍越爽。
士兵们开始还只是宣泄战败的愤怒,后面逐渐上头,开始攀比谁能让她们一击毙命。
横切。
或穿在矛尖之上。
“小囡——”亲眼目睹孩子惨死,妇人抹开脸上的鲜血,捡起石头上前与之拼命。
南栾士兵嘴角勾起笑容,抽刀挥出。
“南栾你们、你们、不得好死,啊——”凄惨声传出,奴妇腹部敞开。
内脏同鲜血一同滚出。
她倒地。
死不瞑目。
踩过鲜血染红道路。
军队最前方,青罗伞盖下躺着悠闲的谋士。
他得了命令,从肩舆上下来。
他身着长袍,踢开肮脏挡路的小娃娃的头颅。
孔雀羽扇遥指远方。
他激情昂扬的声音穿透空气,传向各方。“勇士们——”
“停止杀戮,速速归队!”
“浮花城就在眼前!”
“城内裹罗穿绸的婀娜美人成群,金银珠宝无数!”
“抖擞精神,拿出赳赳武夫之姿,咱攻破城池!”
“搬空其中粟米良药!”
“屠城——”
“享乐——”
战士们只觉得自己的血热了,心跳得快了,他们喘息的声音,随着谋士铿锵有力的声音越来越粗重。
“抢富裕!”
“抱美人!”
“得功勋!”
战士们群情激奋,一呼百应,声洪冲天!
“破城!”
“破城!”
“破城!”
天色渐暗,地平线处,黑压压的尘土翻滚涌。
八万余敌军来袭。
虞昭月觉得脚下坚固的石楼在颤动,她搭在城墙上的指节发白。
旗帜飘扬,虞昭月身侧的男子,面色同样凝重。
洛映星面无表情,他嗓音似浸了月光银辉,清泠好听。“先前他们寻遍南栾境内的医者,求解毒方法。”
“如今敢来,应是人人皆配有解药了。”
他盯着虞昭月。“你的毒气丸没有用了。”
虞昭月回眸,视线落在男子身上。
他一袭素衫,墨发以簪半束,清冷的眼眸不躲不闪直视她。
虞昭月张了张嘴,想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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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知道这般详细。
难道他也是南栾将军特意寻来的?
垛口处,火把吐着长舌,赤红,将城楼映得巍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