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转了一圈,最后有些疑惑地停留在他胸前。“虞大人,这是?”
“嗯?”
虞昭月低头,只见自己胸前鼓鼓囊囊一片。
她伸手进怀里,掏出了一个青色纸包,“荷花甜糕,匠监大人要吃点吗?”
大监匠连连摆手,“不了不了,老头牙口不好。”
“对了,您前日说这大家伙的失败,是欠缺发射之力?”
“不知是弓弦的拉力不够,还是弩弓的弯曲弧度不够?”
“虞大人可否在讲细致一些,老夫多次尝试,尤未寻到原因。”
“好。”
“匠监大人,随我来。”虞昭月款步走向房屋最中间的那张床弩。
在床弩的左侧,叠放整齐着一排排形状各异的弓弩,版本从简易到精巧,其中有着蜂窝般紧密箭匣的弓弩最多。
短短半月光景,能做出千把连发弓弩,时属不易。
看着失败了数次的床弩,虞昭月也没心情吃点心了,将剩余的糕点放回怀里,她全情投入在眼前的工作中。
转眼,已到胜午,朝食都未用过的虞昭月饿得头晕眼花。
草草咽了几口荷花糕,她马不停蹄地往军器监赶。
日日都得去检查一下磷石的提取情况。纯度,含量,品质,每一个细微的数据都会影响后续火药成败或威力。
天空湛蓝,城楼巍峨。
花树稀疏,满是杂草的小道,虞昭月远远看见柳树下蹲着一个黑发少女。
她一身粉衣,腰细得仿佛一阵风便能将其吹倒。
她微微低着头,额头上方垂下的几缕发丝遮住了眼睛,瓜子脸,翘鼻梁。
是凛雪的妹妹。
她在这儿干嘛?
不过绿草深,柳树青,少女粉,相互映衬,绝美如画,虞昭月不忍惊扰。
宝柔从战场上回来,便一直郁郁不开颜,今日难得有童心偷跑出来玩耍,虞昭月不禁心生怜惜,她屏住呼吸放轻脚步想从宝柔身后悄悄走过。
即便不想偷看,虞昭月的视线还是被那双细软的小手吸引。
宝柔所做之事,并非虞昭月以为的玩过家家的少女游戏,她粉色鞋前摆放着黄色的纸。
她手里的铜镜对着太阳旋转,特定的角度下,艾绒燃起了烟。
不一会儿窜起火来。
暗黄色的麻纸燃为灰烬。
虞昭月瞳孔放大,云纹小布鞋落到一根干枯的树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