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一时愤,一时怒,现在平静下来,内心又无比惶恐。
他大手挥开虞昭月,他双膝投在凌墨渊身前,一瞬间哑了嗓:
“太子殿下,切勿听信他胡言,其石乃天地灵粹之物所凝,炼化成丹更有固命之效。”
“你我皆听过,前朝早年有五帝服用灵硫丹丸,个个童颜仙目,长岁百载,奈何后世灵硫稀有,不能长期以供。”
地师如抓金银前程一样两手死死拽住身前的玄色长袍,他越说越激动,脸庞涨得通红,指着因光线不足有些暗淡的金石,手指发抖:
“如此多的硫灵石,千载难遇,大吉大吉,天佑天照,皇帝知此,必然龙颜大悦。”
“殿下信我。”
“殿下信我!”
绣暗金蟒纹袍的衣摆被人不停攥扯,凌墨渊立在那里,如百年柏树纹丝不动。
静待地师说完,他抬脚挥开,声音染上冰沁。“地师情绪太过激动,先出去冷静冷静。”
立即有侍卫上前按住地师的肩膀。
火把暗淡下去,洞中的空气好像被压缩了一般,变得稀少。
虞昭月没骂赢地师,又被他推了一把,心中郁闷,甚至觉得头晕、脑胀,胸闷,想吐。
她肩膀摇晃了一下。
稳住身子,她连忙道:“别,殿下,还是我出去吧。
对上凌墨渊疑惑的眼神,虞昭月多添了句:“去外面再论,我好像重金属中毒……”
话未说完,她便踉跄着往前一扑,好在及时扣住一条有力的臂膀,才没有脸朝地摔下去。
凌墨渊蟒纹袖口下玉骨五指猛然收紧,贴在他外衫上的瘦弱身子摇摇欲坠。
握紧他衣袖的软指细弱,温暖,没什么力,连他一半的小臂都包不住,像刚出生暴露在空气中湿漉漉的幼狗一样。
发抖、发颤。
他自幼习武,闻过百毒,一点点矿石的气味对他毫无影响。
时间缓缓流逝,软绵绵的五指不知从何生出许多力,将他越攥越紧,凌墨渊眸光幽沉。
“啪!”
他挥落少年的小手。
在人即将倒地时,他拎起脸色苍白的少年,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