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涿从马车上下来,叶榆在旁人扶他。
这几天风大雪大,出城的人很少,谢清楹看见二人,心里想了一轮,便上前打招呼。
“林太傅,堂兄。”
两人向她看来,叶榆一见她便扬起了笑。
“阿盈,本想过几日见过老师之后再上门的,未曾想便先在这里碰上了。”
说着,叶榆便向林涿介绍。
“老师,这是家妹。”
谢清楹已经见过礼,闻言又拂了拂身。
“堂兄,我已备好屋子,晚些我让夫君去接你。”
谢清楹虽不知这两人是如何成为师徒的,但是叶榆上京,只有她一个亲人,在给系统做局前她就准备好了地方。
“劳烦你了,只是老师无人作陪,我打算先在老师府上暂住。不过,我会先去顺王府上将事情办妥。”
谢清楹心里微惊,看来师徒二人关系极好。
林涿没带任何人上京,谢绝所有旧友的拜访,却亲自来城口门接一个学生?
叶榆上京,是为叶家之事而来。
林涿不同意此事,是怕牵扯先帝。
现在叶榆说会将事情办妥,看来是有点东西。
“堂兄一路奔波,我在天香楼已备好宴席,要不太傅赏脸,一同前来?”
接风洗尘是应该的,如果能再知道些其他东西,那就再好不过了。
林涿没开口,依旧是叶榆接的话。
“不用了,我与老师都不是爱热闹的性子。老师尚有旧伤在身,我一会回去为老师煎药。只是劳你费心了。”
林涿没带任何人上京是字面意义上的,他一个人住在京中林家的府邸中,连皇帝也说要赐几人贴身照顾他,都被他婉拒了。
“旧伤?可有请大夫看过了?栖渺……”
到底是师长,谢清楹听到便要让栖渺去请人,却被叶榆打断了话。
“阿盈。”
林涿也看向她,说了今天第一句话。
“既是旧伤,自然只能靠药物缓解,不能根治。夫人费心了。”
不知道为什么,谢清楹有一种本能的直觉。
林涿话里有话。
叶榆往后退了一步。
“老师,我与妹妹有些话要说,劳您上车等一会。”
“不过些雪,有什么可挡的?”
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
谢清楹看向叶榆,又开始安慰自己。
数学老师会引导你说出错误的答案,大抵天下严师都一个样。
话里有话就是真的选c吗,人还是要少想点东西。
“阿盈,借一步说话。”
谢清楹跟着叶榆走了几步。
他开口,却是先问她近况。
“最近如何?”
“挺好的。”
谢清楹毫不犹豫的回答,能吃能睡能站着一律列为过的好行列。
“老师是先帝伴读,此事牵连重大,你别着急。”
“我知道。”大家一个姓,有些话不用多说。
“对了,堂兄,你是什么时候拜林太傅为师的?”
“叶家出事后,我一人在外流亡,机缘巧合下救了老师,老师便收下我了。”
谢清楹眼眸一转,没在这个话题上停连,而是从腰间拿了一块玉佩出来。
“堂兄,不瞒你说,我这几日出城有些事,便不招待你了,这个玉佩你拿着,有事去找赵策。”
这是谢清楹从前常戴在身上的玉佩,是一块青白玉,色调清雅。
“我初来乍到,便不跟你客气了。不过你现在出城,这雪不知什么时候还会落下,便要小心了。”
“我知道。”
兄妹二人走回林涿身边,谢清楹辞别二人,叶榆的话饱含关心,林涿却在她转身时提点了一句。
“前方风雪将来,天冷,多添衣。若是不赶时间,可以将此话与你夫君说一说。”
谢清楹上马车上到一半,闻言转身。
“多谢。”
……
马车摇摇晃晃走到京郊庄子时,太阳已经落山了。
门外有很多人守着,见到她来,面色不善的持刀上前。
谢清楹拿出之前皇后送的镯子,递过去。
“劳烦进去告诉贵人一声,我是谢清楹,有急事找她。”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方才持刀的侍卫恭恭敬敬的请她进去。
甫一进门,谢清楹便看到了在门口等着的皇后。
她的脸上有些忧愁,看着门外的眼睛又充满希冀,淑妃在房间里,扒着窗户往外看。
“臣妇参见皇后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