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壁上缓缓消散的灵文,目光微动,忽而开口:“这功法,于你而言,似乎并不熟悉?”
罗晏行回神,目光从空空荡荡石壁上移开,面上浮现一丝复杂之色,“这是我第一次看。”
他说得极为平静,周凤却能听出几分隐约的苦涩。
其实石壁上浮现的神识功法,罗晏行并非全然陌生。早在初入师门时,他便听成芳师父提过“识为万法先”,也亲眼见过大师兄萧瑾言凭借一手玉笛,神识御音、破敌无形,那种无声却可断魂的杀伐,至今仍留在他心中。
可是,师父却从未将神识功法传授于他。
彼时他以为,是自己在神识之道上的天赋不如大师兄,贸然修习反为不利,也便未多想。但如今,当那些玄奥法文一行行浮现在眼前,他越读越深,越思越奇,越看越惊,这功法竟非全靠资质之优劣,反而更重心神之静、意志之坚。
“若你是种子,其他人便是泥土。”师父的话曾令他在少年时心潮澎湃,信心倍增。但此刻,罗晏行忽然有些动摇。若自己真如师父所言,是那“天命”,那又为何未能得传此法?难道,这功法另有隐秘?抑或,师父另有所顾?
心中念头翻涌,罗晏行忽地一惊,冷汗几乎从脊背而落。他强行收摄思绪,面色归于平静,眼底却掠过一抹微不可察的惊慌。
然而他的这点神色变化,又如何能逃过周凤之眼?罗晏行那一丝瞬息的迟疑,早已被她尽收眼底。
她眉心微动,未言语,心中却泛起些许新的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