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门之后
    大殿中的少年修士正是罗晏行。

    此前他被玄雷观的人一路追杀,虽然大部分被其师兄萧瑾言拦下,但玄雷观在此次行动准备充足,早在坊间布下天罗地网,沿街设伏。

    罗晏行突围后,刚离开不远,便有数道气息锁定其踪迹。若非他反应极快,又精通遁术,恐怕当场就要被他们抓住。

    他一路疾奔,玄雷观数人一路追袭,先后尝试封路、围杀、诱导,可惜均被他识破化解。虽躲过数次伏击,但在反击途中也耗去大量精力,更在一场巷战中被击中。

    危急之下,他孤注一掷,将三名紧追不舍的修士引至师父昔年留下的洞府。

    此洞府机关重重,设于玉簌河下,若非有独门法诀,外人难以察觉。

    玄雷观虽有手段,硬闯途中仍接连触发数道杀阵,有一人命丧于毒火阵中,另一人重伤,最终只有三人咬死不放,强行杀入了洞府。

    罗晏行引敌至此,是为了借助大殿中布设的阵法反击脱身。此地阵法精妙繁复,暗藏三重杀机,且殿后还隐有一处密门,通往传送阵秘道,乃他师尊留给门内弟子的退路。

    只是玄雷观那些人眼见猎物濒逃,早已变得急躁凶狠,手段频出,攻势更为激烈。他在接连几次斗法中终究未能全避,腹部一道刀伤几乎透体而过。只能强行服用丹药,灵力自丹田涌动,沿破损灵脉急速奔涌。他不敢引导其返元修复,只得强行将灵气封于心口大穴,用以牵制伤势蔓延。

    一切原本仍在掌控之中,可他刚踏入主殿不久,便察觉大殿外阵纹亮起——有人触动了封门杀阵。

    封门阵一旦启动,殿门封死、暗道闭锁,必须解除封锁机关,方可重新激活。罗晏行眉头微皱,立刻收敛气息,跃至殿梁之上,身形贴伏,藏于一处死角。凝神潜伏,静观局势变化。

    不过片刻之后,殿门便被开启,来人并非追兵,而是一名身着淡青道袍的女修。

    他眼神微敛,以往也有不少金丹、筑基修士强闯此地,但多数人皆靠灵力硬闯,不是重伤就是死在阵中。似她这般破阵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只见她神识轻扫,像是无意地掠过他藏身之处,眉头微皱,显然心中已有疑虑。

    见来人如此警惕,他毫不迟疑地催动阵法,将殿内的灵力略作扰乱,引导她误判灵场脉络。

    结果她身形如水,步法利落,几次灵活避开灵网,但灵网也非凡俗,自有诡变之处。眼看她被灵网包围,就在罗晏行打算发力收网之际,殿门忽地被轰然撞开,一道金芒携风暴之势破门而入!

    姜姓修士杀入殿中,眼中杀意滔天,怒吼声在空荡的大殿中回荡。

    “可惜了。”罗晏行微微一叹。

    接下来就是真刀真枪的生死对垒。他不过炼气期,能与筑基修士周旋,只是仰仗阵法之利罢了。

    而姜姓修士攻势凶猛,像是积满的怒气,每一次轰击都震得整座殿宇微颤。

    罗晏行旧伤未愈,强行出手数次,丹药压制至此亦近极限,气血翻腾如焚,胸口灵脉传来撕裂般的痛楚。

    他眸光冷厉,悄然退后一步,指诀陡变。三柄飞剑于空中疾转盘旋,剑光内敛如雾,骤然凝聚为一点寒芒,剑气狂啸,汇成一道如雷霆般的冷光破空而出。

    那道剑光笔直劈向重伤倒地的周凤!

    周凤正欲破阵而出,便已被那道剑光死死锁定。此时她灵力枯竭,澄心滴的灵力也在方才破阵消耗近尽,储物袋中只剩一柄烈焰剑勉强能用。

    她唇色略白,眼神却骤然一凝。下一刻,她祭出烈焰剑,抬手划符,符文炸亮,赤炎腾起,她催动残余灵力,猛然迎向那道剑光!

    “铿!”

    碰撞声震耳欲聋,烈焰剑坚持不过一息,便在剑光之下崩碎,火光四散!

    那道剑光余威未散,依旧斜掠而来。

    她眼中寒光乍现,清流伞瞬间跃出,反手撑开,灵力急涌。再一口精血喷出,她用精血之力催动雷踪术,身形强行侧移三米。

    “轰——!”

    清流伞灵光迸发,挡下七成冲击,余势掠过肩头,血光爆开。

    她闷哼一声,身形被轰飞数丈,撞上石壁,砸落在地,模糊之间似乎听到那名筑基修士从天边传来怒吼:“想走?找死!”

    ……

    黑暗,死一般的沉寂。

    周凤只觉自己像沉入无底的泥沼,四肢被某种冰冷的力量牢牢束缚,既无法动弹,也无法挣脱。

    她意识朦胧,如飘在两界之间,时而有刺痛从四肢百骸泛起,时而有人在低声呢喃,她努力去听却听不清任何内容,像是隔着一层水幕的回声,悠远缥缈,难辨真伪。

    就在那一瞬,天地仿佛忽然反转,一切沉重与痛苦倏然远去。

    她翱翔于万里晴空之上,白鹤引路,碧霞腾空,云雾在脚下翻卷如海。

    耳边有风声轻吟,远山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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