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四下空寂,无草木虫鸣,不闻风声鸟语,连天地的流动都似乎停滞,像是被某种力量禁锢,此地只余死静沉沉,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神识探出,霎时便觉灵气扑面而来,浓郁清冽,远胜于外界数倍。灵气如泉涌般在虚空流转,她丹田微震,体内灵力悄然鼓荡,壁障竟隐隐有松动之意。
她心头顿时一喜:“这是什么洞天福地?灵气如此充盈,若能在此修行...”
这念头刚浮现,她面色微凝,因为神识无法探出。
以她炼气十一层的修为,按理可感知方圆百丈,可此地笼罩着某种无形的迷雾,神识一触即滞,如同撞入棉絮,只能探见十丈之内,再远便如泥牛入海、毫无回音。
她心头微沉,不再抱侥幸之念。下一秒却险些惊呼出声,眼前的是一座晶亮剔透的琉璃桥,那桥悬于虚空,无柱无梁,桥身流光萦绕,如寒玉溶金,通体泛着澄澈辉芒,仿若传说中仙人凌空而渡的飞桥。
桥面光滑如镜,倒映出她的身影。水光虚浮,轮廓晃动,仿佛镜中另有一人,正于幽光中向她凝望。
她急忙收敛思绪,目光投向桥的另一端。远处,一片楼阁群浮于虚空之上,高低错落,重重叠叠。楼宇皆由寒晶、曜石、玄光琉璃等上乘灵材炼成,边角锋锐,结构冷峻。灵雾缭绕间,楼阁泛出冰蓝、紫银、幽金三色流光,宛若梦影浮动,极尽瑰丽玄奥。
她从未见过这般的建筑,一时间只觉目眩神迷,竟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她尝试运起身法御空飞掠悬浮桥,却觉脚下被禁锢之力死死压制。她回望来路,竟是空无一物,连入口都已消失。
她从袖口取出一只小兔,此兔通体雪白如团,眼珠赤红灵动,是修士常用于探路的小兽。周凤轻抚其头,小兔便灵巧跃出,落于琉璃桥面,左顾右盼后,小心翼翼地向前行去。它穿越整座琉璃桥,灵动地落至对岸,竟安然无事。
她心中微松,又凝神以灵力探桥之势,一扬气息,桥面依旧无异,方才轻踏一步。然而,就在脚尖触及桥身一瞬,琉璃之桥骤然震荡,下一息便如泡影破碎,崩解无形!
她心中一惊,尚未来得及撤步,脚下一空。她本能欲催动身法,却惊觉坠势极快,灵元翻涌不畅,周身法力被阵法压制,只在虚空中勉强滞留了半息,便再难稳住身形,直直坠落而下。
狂风怒号,衣袂翻飞,四肢在虚空中挥动却无处着力,一丝惊惧自胸腔窜至喉间,令她几乎窒息。
就在这时,下一层雾障下方,忽有一声震耳欲聋的妖吼自幽暗深处轰然传来,蕴含着凶戾杀机与狂怒之意。
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猛地从脑后袭来,湿热而粘腻,血口张开,亟欲将她吞噬。
她体内气息翻涌,真元未稳,灵力紊乱,竟无法凝力御空。就在万分危急之时,她怒吼一声,一缕灵识如电激出,清流伞应念而发,嗡然展开!
伞面旋转,一圈圈清澈灵光荡开,如水波缓缓扩散,将她堪堪托住。她低头望去,只见下方黑雾翻滚,一道庞然异影蠕动其间,似巨蟒、如蛟龙,影影绰绰,飞速向她逼近。
她神色剧变,三滴澄心滴从指尖弹出,光芒如箭,击入黑雾,将那蠕动之物击退片刻。她不敢停留,清流伞灵光一卷,带着她向上飞掠而去!
那暗影仿佛被某种禁制镇压,逐渐静止不动,深渊之下逐渐恢复安静,唯有一缕若有若无的神识依旧锁定周凤,冷冷窥探着她的每一个动作。
此时的周凤悬立虚空,终于站稳身形。她凝神细察,那消失的琉璃桥并未消失,而是化作一道道灵纹浮带,于虚空中若隐若现,光影流转,犹如琴弦震颤,层层荡漾。
她凝神感知,只觉那些灵纹节奏暗合某种律动,四拍一轮,十二息一转。
“是音律阵!”她低声呢喃,眼中亮起神采。说来也巧,周凤自幼便习音律,对音律之道颇有涉猎,故而才能一眼识破此阵玄机。若是旁人,哪怕修为更高,怕也要在这玄奥节奏中多番摸索,未必能立时看出端倪。
此时,清流伞已难再支撑她久留,阵法吸力陡然增强。她不再迟疑,伞光一闪,身形一旋,朝那浮动光纹中某一“空点”踏出!
脚尖轻落,灵光乍现。她踏上第一道光弦,弦光微颤,却未崩毁,显然解法无误,正合节奏。
随即光纹一隐,她几乎未及稳住身形,便又跃起,朝下一段光弦跃去。
几次节奏骤疾,她险些追不上落点,亦有几次踏中光弦,却因步伐与韵律稍有错位,瞬间被震力反弹,踉跄退步。她运转《心境心法》,神识全敛,逐步与韵律同频共振,步影如风,如蝶翻舞。远远望去,她在虚空中御音而行,步伐洒脱从容,身姿飘逸若飞鸿点水,带着一股潇洒风流、不拘于形的自在之意。
终于,当她踏上最后一拍,整座光桥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