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狗富贵,就相忘
    “婚礼那天,我听说蕙之老师也来?”

    从男人密密麻麻的吻里气喘吁吁的脱身,林祯儿披着头发靠在他腿上发了一会儿呆。忽然没头没脑的问出了这句话,蕙之是国内如今最热门的编剧,她下午在宾客名单上好像见到了对方的名字。

    “不止是蕙之,国内出名的几个编剧导演,我都请了他们到场。

    若还有什么那天想认识的人,只管同我说。”

    怀里的人娇软慵懒,还是那副对什么事都无所谓的样子。可他知道,这个即将嫁给自己的女人,灵魂里住着一把燎原的野火,藏在眸光后面,忽明忽暗地闪着光,随时准备点燃主人蛰伏的梦想。

    但没关系,他愿意倾尽所有,让她踩着自己的肩,去任何她想去的地方。

    两人婚礼的这天连天气都格外给面子,天空湛蓝,是个平阳这个季节少见的晴天,林祯儿望着草坪上堆得看不到尽头的鲜花,只觉得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电影场面都夸张。

    迎完客后,坐在化妆间的人漫不经心地转着手指上的鸽子蛋,听着旁边板着脸的女人对她的训诫。

    这钻石太大了,总是歪到一边去。这母亲太要强,在今天这样的场合也无法放下面子享受外面的一切:

    “如今你也算是得偿所愿了,我从小教育你自立自强,没想到你长大了还是为了虚荣和面子,攀了金家的高枝走捷径。

    那新闻上的东西你不在乎,我看了都说不出口,只愿你好自为之,以后……”

    眼看着出场的时间要到了,新娘子整了整妆发,假装无所谓地在镜子里歪着头看向了那张年轻时比自己更美的脸:

    “妈妈,今天我结婚,他既然不肯来,那你牵我出去吧,好吗?”

    她起身挽住母亲的手,等了一会儿那只被岁月和粉笔打磨得有些粗糙的手,才轻轻搭在了自己的手上。已经打开的门外是各色的名流和看客,铺满花瓣的小径,尽头站着的是即将互相交付的男人,而此刻呆在身边的,是将自己养大的母亲。

    可站在这里,只有林祯儿自己知道,自己没那么高兴,这华丽洁白的缎子里,裹着的是她无枝可依的恐惧。那个高大俊朗的男人,挥金如土的热情和为爱发疯的激情能燃烧多久,还剩下多久续航的时间,她不知道。

    身边的亲人,对自己的态度是如此嗤之以鼻,周围的来宾,不过都是金家声势滔天里,前来为这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场面叫一声好的观众们。

    但接下来的日子却是自己要去独自面对的,她小心翼翼地踏进了豪门,剩下的路不管多难,都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谁让你不高兴了?”

    司仪的声音有些远,从母亲手里接过她的人,在舞台中间轻轻低下了头,那双浓黑的瞳孔里有洞悉一切的好奇和关心,他不在乎周围的声音在说些什么,他的眼里只有他的新娘。

    “我没不高兴,是这裙子…好重。”

    林祯儿俏皮地皱了皱鼻子,又端端正正的站好,现在不是说原生聊伤痛的时候扫兴的时候,他不在乎的那些眼睛,自己没办法不在乎。

    在这样众星捧月的时刻,她不止能感觉到抑制不住的紧张,也能察觉到不远处有道凌厉的目光从头到尾都跟随着自己,时不时移开来打量着有些拘谨的母亲几眼,就又会回到她的身上。

    那双眼睛的主人是江呈景,在她甜甜地点头,握住丈夫的手时点头说我愿意时,对方剧烈地咳嗽了几声,不甘心的站在人群里举起了手跟着大家鼓掌。

    “你妈妈是个小学老师,那你爸爸呢?做什么的?

    这样寻常的出身和家庭,居然能把金家两个男人耍得团团转,谁说不算造化弄人呢?”

    等到下了台,那位特意归国的少奶奶果然趁着金宴之应酬客人,飞快的钻到了她身边。

    对方今天的造型应该也是花了心思的,从头发到脚趾似乎都精心打理过,说话的时候轻轻地抚着胸口硕大的蓝宝石,这项链有些眼熟,好像和她今日的第一套造型一样,而宝石的主人正洋洋得意的看着自己。

    “你的孩子呢,今天没来吗?”

    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干脆假装环顾四周,提醒对方已经结了婚有孩子的身份。可惜江呈景并不答话,还是带着不达眼底的笑意颇有深意地看着自己,看来对方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进去换条轻松点的裙子,祯儿,我送你进去。”

    及时出现的金宴之好像永远都知道什么时候出现能保护好自己,他低下身子抓住了长长的裙摆握在手里,伸手扶住爱人,不紧不慢地送她回到了化妆室,才转身走了出去守在门口。

    在里面安下心换衣服的林祯儿,在化妆师补好妆后,深呼吸了几次,才再次拉开了门准备走出去。

    只是她没想到,门口等着自己的,是方才挑衅完她仍然觉得不甘心的那个女人。对方在新娘出来的这一刻,忽然往前了两步,在新郎专心谈话毫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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