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身边整理裙摆的工作人员和身后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看着她的未婚夫,都齐刷刷顺着一阵高跟鞋地哒哒声站了起来。
那个笑盈盈的女人,扬着头走了进来,屋内准备成婚的一对新人此时还预料不到,这个狠角色,之后会在他们的生活里掀起惊涛骇浪。
她认识这个女人,在网上那些名流新闻上,对方是知名财团的少奶奶,没少在各种奢牌活动,商场开业剪彩的场合露面。好像江家与自己即将嫁进去的金家,也在生意上有着诸多的往来。
三人短暂的寒暄后,主动坐到金总旁边的江呈景看着穿上迎宾礼服的新娘,忽然就射出了今日的第一箭:
“你皮肤白,人又娇小,穿这样淡淡的粉色很好看。
只是这件裙摆蓬蓬的有些大,到时候迎客合影怕是不方便吧?我看还是换条鱼尾,大气端庄许多,宴之,你说呢?”
裹住身体的轻软婚纱正在灯光下璀璨地发光。镜子里的礼服,是林祯儿对婚礼准备的各种环节里,鲜少主动要求的部分。
她从小就想拥有一件这样的裙子,但那时候的自己,从不敢向强势的母亲提出这样“虚荣”的要求。再后来她渐渐长大,读书工作,有了点积蓄,却又没了穿这种衣服的场合。
所以他们踏进礼服店的第一天,这条裙摆云朵般的粉裙子就吸引了她全部的主意。从当天场地的布置,到宾客的名单和菜肴,作为新娘的人都没异议,但她,要穿这条裙子迎宾。
“这条是我选的,我觉得祯儿穿这条,简直是美极了。
至于宾客合影这种小事,我的太太,哪里需要迁就别人?”
原本坐着的男人,说完话就站了起来,走上前摸了摸那张有些不知所措的小脸,又将手机递给了吃瘪的江呈景,尽量靠近了自己的新娘:
“给我们照张相。”
接下来的环节,那位不速之客沉着脸没有再说半句话。林祯儿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就生出了对未来生活的期待,如果以后的生活也有人这样护着她,那么豪门,也没有想象中的可怕。
在镜子里转动的每条礼服都好看,镜子里那双始终注视着她的眼睛,更让这一切锦上添花。
“我呀,听说你要结婚,立刻就飞回来了。
下了飞机就去园子里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结果听说你们在这儿,我就马不停蹄赶过来了。”
试完纱的几人往外走,眼看着就要到了车边,舍不得离开的女人率先开了口。挽着未婚夫的准新娘没打算接话,对方今天什么意思,已经是明牌了,她虽然没必要得罪她,但也不想再假惺惺的客气了。
“其实你陪着孩子在英国念书,没时间回来也都能理解。
但既然回来了,我们还是非常开心,有心了。”
金宴之的声音里全是疏离,对方灿烂的笑,果然被这盆冷水泼得僵在了嘴角。愣了愣才终于撕开了那张面皮,皮笑肉不笑的还击到:
“你结婚我哪能不回来?再说了,你为了得到这位美人,闹得满城风雨,我别说在英国了,就算在南极啊。
也逃不过那些新闻,想装不知道,都难啊。”
这些话皮里阳秋,指的是什么事儿在场的人心里都明白。马上就要婚礼了,这是第一个敢把金家爱恨纠葛直接说出来的人,除了仗着多年的交情,应该也是觉得自己背后有靠山有底气,不怕得罪他们。
“那些东西你也看,看来国外的生活也挺闲的。”
扶住车门先让太太上了车,金总礼貌地冲外面点了点头,就摇上了窗户。
坐进去的林祯儿揉了揉站了大半天有些酸痛的小腿,在心里暗暗佩服起他的勇敢来,这种追到面前也懒得应付,不高兴就连饭也不陪对方吃的霸气,是从小就学会察言观色的她,身上没有的东西。
“晚上叫推拿师傅来家里给你按按放松放松。
再过几天就要婚礼了,你确定我们不用回你的老家,看看你的家里人吗?”
金总望着那个专心盯着手机屏幕,欣赏自己照片的人,想了又想,还是把自己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
她今天的妆比平时浓一点,眼角和鼻尖都有些亮晶晶的,在车里有些昏暗的光线下,脸上像洒了星星的碎片,看得自己又有些移不开眼睛。
这些天备婚一切都很顺利,除了未来的岳父母,只短暂的在两家碰面的时候出现了一下,就再也没有消息,按照平阳的习俗,他们婚前应该去女方家请亲戚们吃个饭,可身边的这位新娘,对这些提也不提。
“不用,婚礼的时候他们会来的。”
继续看照片的人手指顿了顿,含糊地答完话,就没有再接着聊下去。
“咸淡正好吗?要不要给你拿点醋?”
回到这套老房子,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