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红衣赴宴
—掘地三尺,我也要找到真相。”

    沈父叹息:“明日一早出发,我亲自带队。”

    回房路上,陆衍始终沉默。直到关门落闩,他才低声道:“老夫人最后那句话……未必是假。”

    “我知道。”我卸下银簪,毒囊已空——方才敬酒时,毒粉全撒进了老夫人酒杯,“但就算有另一个我,也得先挖出圣坛的秘密。”

    他忽然抓住我手腕:“你故意激她摊牌,是不是早猜到身世有异?”

    “猜到又如何?”我抽回手,“只要能扳倒她,真假身世都只是筹码。”

    窗外传来更鼓声,陆衍吹熄油灯:“睡吧,明日才是硬仗。”

    黑暗中,我摸到枕下藏着的狼纹布片——那是老夫人昨夜掉落的。布角绣着半个符文,与地图上的圣坛标记一模一样。

    天快亮时,我听见屋顶有轻微脚步声。陆衍立刻翻身坐起,手按刀柄。片刻后,瓦片轻响三下——是赵峰的暗号。

    “有变?”我低声问。

    陆衍推窗,接过赵峰扔下的纸条。借着月光,我看见上面写着:“北狄使团今晨抵城,直奔节度使府。”

    我冷笑:“来得正好——让他们亲眼看看,沈家是怎么清理门户的。”

    陆衍收起纸条:“我去安排人手,你歇着。”

    “不必。”我披衣起身,“现在谁躺下,谁就输了。”

    铜镜前,我重新梳好发髻,将银簪斜插入鬓。镜中人唇色苍白,唯有那抹红衣如血。陆衍站在身后,替我系紧披风带子。

    “疼吗?”他问的是腿伤。

    “疼。”我直视镜中自己,“但疼才能清醒。”

    院外马蹄声渐近,沈父派人来催。我最后看了眼镜子,转身推门。

    晨雾未散,节度使府门前已列队完毕。沈父骑在马上,见我出来,微微颔首。沈惊寒裹着厚氅坐在车辕上,朝我虚弱一笑。

    老夫人被铁链锁在囚车里,发髻散乱,却仍昂着头。见我走近,她嘶声笑道:“沈清沅,你以为赢了?黑风口等着你——那里埋着**尸骨,还有你妹妹的襁褓!”

    我没理她,径直走向自己的马。陆衍已备好鞍鞯,低声:“马鞍下藏了短刃。”

    我翻身上马,右腿伤处剧痛,几乎握不住缰绳。陆衍不动声色托了我一把,随即退开两步。

    队伍启程时,城门方向扬起烟尘。北狄使团的旗帜隐约可见,为首之人戴着狼首面具——正是乌先生。

    沈父策马靠近我:“他们定是为圣坛而来。”

    “那就让他们跟。”我勒马回头,直视乌先生方向,“看看谁先挖出真相。”

    官道漫长,老夫人一路叫骂不休。至午时,她在囚车里突然安静下来,嘴角溢出黑血——毒发了。

    沈惊寒掀开车帘查看,皱眉:“是您昨夜下的毒?”

    “不是我。”我望向陆衍,他轻轻摇头。

    老夫人挣扎着抓住囚栏,冲我嗬嗬喘气:“好孩子……祖母没白教你……毒是你母亲配的方子……专克北狄巫术……”

    她话未说完便垂首不动。沈父下令就地掩埋,我却拦住:“带去黑风口——让她亲眼看着圣坛崩塌。”

    黄昏时分,黑风口峡谷已在眼前。两侧峭壁如刀削斧劈,谷底雾气弥漫,隐约可见石砌祭坛轮廓。

    乌先生率使团停在谷口,高声喊话:“沈节度使!圣坛乃北狄圣地,擅闯者死!”

    沈父冷笑:“尔等蛮夷,也配谈圣地?”

    我策马上前,展开**:“三十年血祭,今日清算!”

    乌先生摘下面具,露出左脸疤痕:“沈姑娘,你母亲没告诉你吗?圣坛之下,埋着你亲妹妹的尸骨——用她的血,才能打开你父亲通敌的铁证!”

    沈惊寒突然剧烈咳嗽,喷出一口血。陆衍急忙上前施针,却被沈惊寒推开:“别管我……清沅,地图给我!”

    我递过羊皮卷,他颤抖着指向祭坛中央:“这里……该有个凹槽……放双生子的信物……”

    乌先生大笑:“聪明!可惜晚了——你妹妹的尸骨,早被炼成了药引!”

    我拔出马鞍下短刃,直指乌先生:“那就用你的血,填满圣坛!”

    话音未落,峡谷两侧突然箭雨齐发。北狄伏兵现身,沈家侍卫纷纷中箭倒地。

    陆衍拽我下马,滚入岩石后:“中计了!”

    沈父挥剑格挡箭矢,怒吼:“护住小姐!”

    混乱中,沈惊寒竟拖着病体爬向祭坛。我挣脱陆衍阻拦,扑过去拉他:“哥!回来!”

    他反手塞给我一块玉佩:“拿着……这是妹妹的……母亲临终前……交给我的……”

    箭矢穿透他后背时,他仍笑着看我:“清沅……别信乌先生……圣坛要的是活血……不是**……”

    我抱着他滑坐在地,玉佩硌得掌心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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