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将军掀帘进来,“北狄残部已退至三十里外。”他看见沈清沅手中的信,“这是?”
“乌先生的亲笔信。”沈清沅哑声道,“他们三日后要突袭安西节度使府。”
西域将军脸色骤变,“节度使府守军不足五百!”
沈惊寒端着药碗走进来,听见这话手一抖,“父亲还在府中。”
沈清沅将密信推到他面前,“哥,你看这个印记。”
沈惊寒俯身细看,“狼头徽记……这是乌先生直属狼卫的密令。”
三人围在桌边,油灯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帐篷上。沈清沅用炭笔在纸上画出安西地形,“乌先生敢直接攻打节度使府,说明他在安西军内部有接应。”
西域将军一拳砸在桌上,“难怪我们每次行动都被北狄提前知晓!”
沈清沅继续分析,“信中提到‘火牛’二字,应该是指火牛阵。北狄想用火牛冲垮府门。”
帐外传来脚步声,亲兵通报:“将军,抓获一个北狄探子。”
沈清沅起身,“带进来。”
那探子被反绑双手推入帐中,看见桌案上的密信后眼神一闪。沈清沅注意到这个细节,用北狄语问道:“乌先生现在何处?”
探子倔强地别过头。西域将军拔刀架在他颈上,“说!”
“在……在黑风谷。”探子终于开口,“乌先生带着狼卫主力驻扎在那里。”
沈清沅与沈惊寒对视一眼。黑风谷距离节度使府只有半日路程。
“带下去严加看管。”西域将军下令。
帐内重归寂静。沈清沅走到陆衍床边,替他擦去额角的汗。他的眼皮微微颤动,似乎快要醒了。
“我们必须抢先行动。”沈清沅转身对二人道,“不能等北狄出手。”
西域将军皱眉,“可我们兵力不足,还要分兵保护节度使府。”
沈清沅指向地图,“不需要分兵。乌先生既然亲自带队,我们就直取黑风谷。”
沈惊寒咳嗽几声,“太冒险了。狼卫都是北狄精锐。”
“正因为是精锐,乌先生才会放松警惕。”沈清沅炭笔圈住黑风谷,“他认定我们会死守节度使府。”
亲兵又送来一封密报。西域将军看完后脸色更加难看,“安西军副将赵昆昨日带亲兵离开驻地,去向不明。”
沈清沅接过密报,“赵昆……我记得他。三年前他因贻误军机被父亲责罚。”
“你是说……”沈惊寒恍然。
“内奸就是他。”沈清沅语气肯定,“乌先生许诺他节度使之位。”
帐外突然传来喧哗声。一个满身是血的士兵冲进来,“将军!北狄夜袭前锋营!”
西域将军抓起佩刀,“我去看看。”
沈清沅按住他,“等等。这可能是调虎离山。”
她走到帐门边观察。夜色中火光闪烁,喊杀声却不太密集。
“不是主力进攻。”沈清沅判断,“他们在试探我们的布防。”
陆衍在床上发出微弱的声音,“清……沅……”
沈清沅立即回到床边,“你醒了?”
陆衍艰难地睁眼,“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沈清沅扶他喝水,“别急着起来,伤口刚缝合。”
陆衍看向桌案上的密信,“出什么事了?”
沈清沅简要说明情况。陆衍听完后沉思片刻,“火牛阵怕水。最近会下雨。”
沈惊寒查看天象,“明日午后有雨。”
“那就定在明日行动。”沈清沅下定决心,“趁雨突袭黑风谷。”
西域将军仍有顾虑,“万一赵昆已经带兵控制了节度使府?”
沈清沅取出令牌,“我写一道手令,你派心腹连夜送回安西。让守将看到手令后假意服从赵昆,等我们信号。”
陆衍支撑着坐起来,“我和你一起去黑风谷。”
“你的伤……”
“已经好多了。”陆衍试着活动手臂,“需要有人对付乌先生的**。”
沈清沅知道他说的对。乌先生擅长用毒,上次交手时陆衍就吃过亏。
她最终点头,“但你要答应我,不可勉强。”
四人商议至深夜。沈清沅详细布置任务,西域将军负责调兵,沈惊寒留守大营策应。
黎明时分,沈清沅和陆衍带着两百精兵出发。为避开北狄眼线,他们绕道峡谷小路。
陆衍骑在马上,脸色仍显苍白。沈清沅放缓速度与他并行,“伤口疼吗?”
“还好。”陆衍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这是解毒丸,你带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