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沅接过药瓶,“你准备了这么多?”
“自从上次**,我就一直在研究乌先生的毒术。”陆衍目视前方,“他的**大多来自西域,其中几种药材只有北狄王室才能弄到。”
队伍在峡谷中穿行,崖壁陡峭,只容一人通过。沈清沅派斥候在前探路,自己断后。
正午时分,他们抵达黑风谷外围。雨开始下了,淅淅沥沥打在树叶上。
斥候回报:“谷内有约五百狼卫,乌先生在中军大帐。”
沈清沅观察地形。黑风谷呈葫芦状,入口狭窄,内部开阔。北狄营地设在谷底,两侧山坡上有哨塔。
“必须先拿下哨塔。”她低声道。
陆衍指向东侧山坡,“那边树木茂密,可以隐蔽接近。”
沈清沅挑选二十个好手,由她亲自带队偷袭哨塔。陆衍留在主力部队中准备接应。
雨越下越大,山路变得泥泞。沈清沅带人匍匐前进,利用灌木丛掩护。哨塔上的北狄士兵披着蓑衣,视线被雨水模糊。
第一个哨塔很快被清除。沈清沅发出信号,陆衍带队开始向谷内推进。
就在他们接近第二个哨塔时,谷内突然响起号角。北狄营地骚动起来,狼卫迅速集结。
“被发现了!”副将低呼。
沈清沅当机立断,“强攻!”
她带头冲向第二个哨塔,短剑出鞘。北狄哨兵慌忙放箭,箭矢擦过她的耳际。身后士兵一拥而上,很快解决了哨塔守军。
从高处俯瞰,整个北狄营地尽收眼底。沈清沅看见中军大帐前站着一个披黑斗篷的人,正是乌先生。
“放信号!”她下令。
三支响箭升空。埋伏在谷口的西域将军看见信号,立即率主力杀入。
北狄狼卫不愧是精锐,遇袭后迅速组织反击。雨水中,双方在谷底展开激战。
沈清沅带人从山坡冲下,直取中军大帐。乌先生看见她,冷笑一声,“自投罗网!”
几个狼卫高手围上来。沈清沅短剑翻飞,在雨中划出寒光。陆衍从另一侧杀到,银针连发逼退敌人。
“你的伤……”沈清沅注意到陆衍动作有些滞涩。
“无妨。”陆衍护在她身侧,“小心乌先生的暗器。”
乌先生果然甩出几枚飞镖。陆衍早有准备,药粉撒出,飞镖在空中变向坠地。
“有点本事。”乌先生拔出弯刀,“看来得亲自收拾你们。”
沈清沅迎上前,“你的对手是我。”
两把兵刃在雨中相撞。乌先生刀法诡异,角度刁钻。沈清沅凭借灵活身法周旋,寻找破绽。
另一边,西域将军带队冲垮了北狄左翼。狼卫开始向谷内撤退。
乌先生见状虚晃一招,突然向陆衍撒出一把药粉。沈清沅及时推开陆衍,自己吸入少许,顿时头晕目眩。
“清沅!”陆衍扶住她,急忙喂她服下解毒丸。
乌先生趁机后撤,“今日之辱,他日必报!”
几个狼卫高手拼死掩护,乌先生翻身上马,向谷后小路逃去。
沈清沅强忍不适,“追!”
陆衍按住她,“你先运功逼毒,我去追。”
西域将军带队追击,但乌先生熟悉地形,很快消失在雨幕中。
战斗结束,狼卫死伤过半,余部溃散。清点战场时,士兵在乌先生帐中发现重要文件。
“这是……”沈清沅翻阅文件,脸色越来越凝重。
陆衍走过来,“怎么了?”
“乌先生与朝中大臣往来的密信。”沈清沅抽出一封,“你看这个印章。”
陆衍细看,“这是……宰相的私印。”
文件还显示,乌先生在安西军中不止赵昆一个内应。另有三位将领也被收买。
“必须立刻回安西。”沈清沅收起文件,“父亲有危险。”
雨渐渐停了,山谷中弥漫着泥土和血腥味。士兵们正在打扫战场,收缴兵器。
沈清沅站在乌先生逃走的小路口,眉头紧锁。陆衍走到她身边,“在担心什么?”
“乌先生逃走时太从容了。”沈清沅望向远方,“他好像早有准备。”
一个受伤被俘的狼卫小头目被带过来。沈清沅用北狄语审问:“乌先生还有什么计划?”
那小头目起初不肯说,直到陆衍拿出一种药粉。“这是蚀骨散,你想试试吗?”
“我说!”小头目惊恐道,“乌先生在节度使府埋了**,约定明日午时引爆。”
沈清沅与陆衍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震惊。
“具体位置?”沈清沅追问。
“我不知道,只有赵昆清楚。”
沈清沅立即下令,“全军轻装疾行,务必在午时前赶回安西!”
他们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