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势汹汹。石头人越跑身量越小,待飞奔到钟青阳跟前时就剩下土狗大小的体量,粗声哑气地问:“你怎么又来了,还没两年吧,学你师伯呢?”
钟青阳拍拍天蛩的头,冷声说:“你得庆幸南影道君还没能力走进绝迹阵,否则挖你的心又算什么惩罚,南影该把你碾成齑粉。”
天蛩缩缩头问:“你们把我心脏怎么了?”
至今钟青阳都不确定帝尊要天蛩的心脏做什么用,他不敢猜,吓唬天蛩:“可能正在熬汤吧。”
“你们天界的人真恶心。”
钟青阳手指一抬,天蛩老老实实蹲在对面,他问:“我问你几个问题。”
“说!”
钟青阳描述不出心里的怀疑,酝酿一下简洁地问:“你如何降生于世的?能不能记得?”
狗大的天蛩一下被问住,眨巴几下眼睛,说:“我又不是天生身躯庞大,出生时也是个乖宝,怎能记得自己降世时的情景,也无人讲小时候的事给我听!”
“这么说你也无父无母?”
天蛩被掏心脏后几乎修为尽失,只留点驱鬼镇邪维护百姓的本领,没了此前的戾气,脾性跟着好许多,耐心地回答:“我是天地所育,此前就告诉过你们!前年跟你一块来的人不也是天地所生?”
钟青阳目露惊讶:“你为何能知道?”
天蛩盘坐在对面,右手焦躁不安地敲着膝盖,石头的指头发出粗粝干脆的摩擦声,想了片刻说:“可能是臭味相投。”
钟青阳平静地瞪着他,怜州渡那模样岂是你小小石头人能比,“好好说话。”
“差不多意思,换个说法就是我跟他是同一类人,都是集天地精华而生,他身上有股只有我才能感知的灵气,天地的灵气,与你们这些修炼登仙的灵气不同,他是天地生人,对不对?”
目前所知,三界只有帝尊和怜州渡是天地生人,二人无论长相还是修为一个赛一个的厉害,至于眼前的石头人,钟青阳眯起眼打量起来:“你真的也算天地生人?”
天蛩翻个眼,黑石头样的眼珠子差点翻出眼眶,“我要是真正的天地生人,能给你们挖去心脏?好歹跟那条龙打个平手!可惜我只算半个天地生人,我猜是此地灵气不足,把我孕育一半就不管了,睁开眼就是黑白两色的天地,修为只能待在蛩国,一旦踏出此地就僵硬成一座山,浑身唯一称得上血肉的就是那颗心脏,你们还给挖走。”
“心脏的事不要再提,你封印蛩国百姓本就该受罚。我问你,你的心脏有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比如功效,或者……药效?”
说出最后一句话时,钟青阳浑身打个寒颤。
天蛩:“让一个被挖走心脏的人说自己心脏的药效,真君不觉得残忍?不过我告诉你,我三千年的修为都在那颗心脏里,若吃了它,就能完完整整把几千年的修为归己所有。”
钟青阳脸色大变,惊恐地望着天蛩漆黑无光的眼,脑海里走马观花浮现许多往事,突然发现有些事情能说得通了。
“真君这是怎么了?脸色挺难看,还有什么问题快点问,我现在非常迷恋在山里种树种花,刚才你那一掌把我种的林子都给震歪了。”
钟青阳回过神来,短短地叹息一声,问:“白蜺道君究竟死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