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我是要冬眠的
    蛇小斧翻个白眼,也跟着朝火堆前蹭暖,不满地嘀咕:“扶顶老仙强行把我的命契在陵哥儿手里,解除这契造成的疼能有你的剧毒厉害?明天就十九了,你是不是还没给他解毒?”

    怜州渡懒得理他,施法把褚九陵脖颈的八个窟窿给止了血。

    对面的人不说话,浑身透着寒气,令这山洞静得可怕,只听外面山风呼啸,蛇小斧小声问:“你到底是谁?这两年我可去百禽山打听了,伏辰七宿似乎没死,你阴魂不散地跟着陵哥儿,你该不会真的是伏辰七宿吧?”

    三百年前天上突然出现七颗怪异的星宿,它们后半夜子时出现在东方,黎明前消失,七颗星辰呈龙形排列,光华璀璨明亮,比指引方向的太白星耀眼百倍。

    自七星出现后,人间的九州之地断断续续发生数场连烧三日的大火,凡人之力无法扑尽,帝尊命司火的宇风道君派人下界救火,七星悬于天上那些年宇风道君的赤炎仙府成了天上最忙碌的一个玉府。

    百姓传言妖星出现的不详,是天降异象是灭世之兆,于是,凡间几乎所有道观庙宇都堆积大把要上天毁掉七星的祝祷文书。

    天界很快就派出灵官下界巡查七宿悬天的原委,几位灵官沿着七宿的清辉指引,顺利找到百禽山,一番查实之后,发现不过是凡间一个叫五雷的老道新收一个来路不明的弟子。

    至于那名弟子与妖星究竟是什么关系无人得知,只听说他自此就和天界灵官不睦几百年,还流传出许多故事:百禽山妖孽纵火涂炭生灵,上重天灵官奉命斩妖除魔。

    “亮了几百年的七星突然出现又在五十年前突然消失,可是,二十年前它又出来了,你和这个传说有关吧?你是不是伏辰七宿?”

    怜州渡面无表情,听见躺在脚边的褚九陵因躺姿不好被口水呛到咳了几声,默默把他盯了片刻才抬眼扫向蛇小斧:“就你也能去百禽山打探消息?”

    “别不信,我确实去过百禽山,正是钟灵官和伏辰七宿大战结束时登的山,当时山周围的大阵薄弱,山势狼藉枯萎,我才趁隙登上去。你这脸整日……”说到此忽浑身哆嗦一下,听说伏辰的脸被人割过一刀,经常不拿真脸见人,小斧睁大眼睛问:“你真是伏辰七宿?”

    “我若是你说的那人,能由着他活到今日?”为证明什么似的,怜州渡把脚底的孩子又踢一脚。

    褚九陵换个姿势,居然没心没肺打起了呼噜。

    “我早就猜测你是伏辰,但盛歌仙子说你死了,让我不得不认为你只是飘荡在陵哥儿身边的阴魂。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被钟灵官……”

    小斧浑身冷飕飕的,没敢问下去。

    许久之后,怜州渡的声音在空荡的山洞乱撞:“今后去大玉山的路上你来保护他。”

    “我保护?”小斧一惊,“害他不浅的人是你,除了你,这一路上谁会害他,还有,为什么你不直接带他去?”

    怜州渡双目平静地闭着,只有眼角微不可察地颤动一下,这就是天界最狡诈的地方,世上什么地方他去不得,偏偏这大玉山他就是找不到。

    就在蛇小斧以为他要入定时,听见怜州渡幽幽说一句:“我若跟在他身后,等他死了都找不到。”

    “为何我又能?”

    “一条微不足道的土蛇,大玉山固然不防备。”

    “你……”

    “去的路上他要出什么意外,你那帮徒子徒孙都别想活,别和陌生人说话,别贪小便宜,也别惦记他的内丹,若有差池唯你是问。”

    蛇小斧仗着给褚九陵护法的作用,梗着脖子反问:“这差池算不算你那剧毒在内?”

    怜州渡侧首斜了他一眼。

    蛇小斧匆忙把身子缩成蚕大小溜进褚九陵袖子里,嘀嘀咕咕骂了半天:“别以为你是伏辰七宿我就怕你,只许你把人害成这样,我不过中了点山里瘴气咬他几个窟窿而已,哼,你敢威胁老子回头你走了我就把陵哥儿吃掉,一定是丑八怪整日连个脸都不敢露,等陵哥儿到大玉山学成一身本领,第一个就让他砍了你……”

    他以为身体变小声音也跟着微弱,哪晓怜州渡听得一清二楚。

    在袖子里刚寻了个舒服位置盘起来,倏地一下被怜州渡拎着尾巴拽出来,朝他身上吹口清气又丢回去,登时那蛇如被八爪挠心,痒得他在褚九陵袖子里扭曲打滚,直至天明才累的翻眼晕过去。

    第二日,褚九陵刚预感到月月痒要发作,立即熟练地盘腿打坐、闭目凝息,两手打了金刚指放在腿上,全程稳如泰山,唯有脑门上滑下的冷汗和脖颈暴起的血管证明他忍的艰辛。

    两个时辰后,褚九陵脸色苍□□疲力竭倒下去。

    蛇小斧用幽怨的眼狠狠剜过远处化身黑狐的怜州渡。

    连续四天,褚九陵一身惊人的忍耐力反倒给身旁两个看戏人错觉,都疑惑是不是毒性不足?怜州渡更是理所当然压下要把解毒大全丹交还给他的想法。

    余下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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