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经?”方启星上前一步:“既然你说是正经声音,那咱们把加急二字说清楚。加的是哪一段路?加的是哪一桩人手?何时加的?谁开口加的?有无双方画押?”
短褂男人抿了下唇:“都写在条子上,请看。”
“条子,是你们写的。”方启星语气冷了半分:“而我问的是‘凭据’。还有,船是谁押的?货是谁点的?若想收钱,就把押船的、点货的、掌秤的都叫出来。”
短褂男人被他盯得心里发毛,嘴硬道:“你们这是仗势欺人。淮南的船,到了临余就收不了银子,以后谁还给你们运货?难不成因为成记行店大,就能欺负人不成?”
辛圭终于动了。
她往前半步,挡在两人的话锋之间:这“不叫仗势,叫对账。”
她抬手,示意自家伙计把账簿翻开,翻到今日这一页,又让人把船单、路引都摆出来。
“淮南码头钱三爷有自己的规矩,我们成记行也有自己的出账规矩。你说加急费,那就应该对应一件‘加急的事’。你说秤钱,那就应该有一杆公开的秤。你说茶水钱,那就应该有喝水的人。”她说完,停顿了一下,补道:“若是没有,那就只是你想要银子。”
方启星在旁捅刀子:“说不准是你自己想要银子,钱三爷却没有这种想法。”
短褂男人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目光在辛圭、温麟趾、方启星三人之间来回扫,似乎在寻找一个可以下嘴的弱处。
可辛圭不躲,温麟趾不退,方启星更像是等他出丑。
短褂男人咬牙:“行。既然小姐这么讲究,那我也讲究。加急费先不提,秤钱总要结吧?淮南那边卸货上秤,我们的人是出了力的。”
“秤呢?”辛圭问。
短褂男人抬手一挥:“我们是在淮南称的。”
“既然如此,那我们在这里用自己的秤再过一遍。”温麟趾声音很低,却没有商量的余地。
短褂男人一时骑虎难下,他心知自己家的秤有问题,但往常商号因为急着赶货,再加上淮南码头被他们垄断,便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大庭广众之下,这岂非是打自己的脸?
他咬牙:“不必,船上有秤。”
方启星对辛圭低声说:“让他当众验。”
辛圭点头:“既然如此,那就请将秤搬出来,我们就此称过。”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脚夫们也围上来,有些往日里也是被钱三爷坑了的商号,干脆喊:“现场称!”
短褂男人被推到台面上,只能硬着头皮让人搬出秤、掏出秤砣。可他越掏越慢,像是恨不得把那秤砣藏回肚子里。
方启星忽然伸手,快得像在河中捞鱼,一把把秤砣夺了过来,抛在掌心掂了掂。
“重。”他只说了一个字。
短褂男人怒道:“你别乱说!”
方启星把秤砣往地上猛地一砸,“当”的一声闷响,秤砣裂开一道细缝,里面露出一块灰白的东西。
围观的人“哗”地炸了。
“掺铅!果然掺铅!”
“坑人啊!”
“我就说每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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