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不好的远远瞧见就会以为是哪家将被子堆放在椅子上,面前还放了一盆炭火。
见到储楚,下一刻那被子就站了起来。
他迎上去。“阿姐”
储楚见他在这里等着,眉心微蹙。
“不是说了,夜里自己休息,冷不冷?”
储钰摇头说不冷。
“只是昨日阿姐你没有回来,也没派人递消息回来”
赵欣从身后蹦出来,面色看起来不太好嘴唇略微苍白,嘴里依旧如往常。
“她昨日忙着呢”
储楚说道:“公务繁忙,总之不会有什么事,你若是生病,一连半月都要不舒服”
储钰说道:“我无事,阿姐……”
他顿了顿。
“……你看起来不太好”
赵欣在一旁自顾自的倒茶喝水说道:“她怎么不太好,好极了”
“不好得另有其人”
赵欣用水顺了顺嗓子,可怜见的那年轻文官娘子,出来时浑身是血,都被吓得三魂丢了七魄,看着模样痴傻,活活吓傻。
储钰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气,他查看了储楚身上,确定她身上没有伤,心中稍微放下些。
储楚怕他闻着不适,后退两步说道:“我去沐浴,时候不早,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明后两天我都在家,届时给你炒栗子吃”
储钰点点头乖顺地说好。
见储楚就要走,赵欣连忙站起来支声:“我的两个护法呢?”
储楚说道:“若是想要到雪地里休息请便”
赵欣睁大眼睛眼睁睁看着储楚走远,也没上前去,前头长廊一片漆黑,只有零星的一点光。
“你们府里都不点灯的吗?怪黑的”
她吞了吞口水。
储钰诧异地看着她。
“你怕黑,之前从未听过你这个毛病”
赵欣生无可恋的摊在椅子上,她身量长,那椅子盛不下她,她只能一只胳膊杵着。
“刚刚有的”
储钰还准备说什么,就闻到一股酒气混杂着一股脂粉香气
他遮了遮鼻子,侧过身去。
“你喝酒了?身上好臭”
赵欣自己闻了闻说道:“哪有?”
储钰拢了拢衣袖,衣袍是严丝合缝,语调偏凉:“不仅如此,我还能闻到你点了几个小倌?”
“还有这样的事?”赵欣差点从地上蹦起来。
储钰是对于在外喜欢喝花酒的娘子心中都是厌恶的,无论是家中有了正君通房还是没有的,都还是依旧在外沾花惹草,招蜂引蝶,总也不满足。
总觉得外面的男人好,虽然在本朝中这样的贵女多到数不数。
这样的事情也是屡见不鲜。
见到她这样的反应,就不是他无端揣测了,十成十的真事,储钰打量了赵欣一眼,顿时觉得十分碍眼起来。
赵欣心中一惊,她方才可是一声未提过自己点了小倌唱曲,伺候她喝酒,但储钰却是一闻便知道了。
她扯了扯自己衣裳。
吐出两个字“可怕,你们储家的这两个都可怕”
寒风一吹。
她从椅子上爬起来“我要去睡了”
次日,赵欣起身直奔储钰的亭子里,见他用膳,连忙招手让下人备膳。
“跟他一样”
她睁着眼睛,手直指储钰面前的早膳。
粥食糕点一应俱全,看着就好吃。
待一到了她就连忙往嘴里塞,饿死她了,光喝酒没吃菜昨天半夜她被饿醒了,爬起来往屋外一看,黑黢黢的一片。
半天也叫不来个下人,她回头时撞上烛台,一下将她吓得够呛。
还以为是什么脏东西。
嗖一下就窜到床上。
忍饥挨饿到现在,又吃到合心意的饭菜,便什么也顾不得。
吃着吃着她的动作慢下来。
情绪涌上来,眼泪都差点掉下来,“我好想回家,在外面这是过得什么日子啊”
担惊受怕的,后半夜做梦还梦到那颗头颅在她面前滚来滚去。
储钰说道:“那你回去”
赵欣脸都垮下来。
“我娘会打死我的”
她说起来都是气,看到储钰的脸见他似乎不是很高兴,原本的音量降低,小声抱怨道:“还不是因为你”
储钰正好抬头,赵欣连忙就捧起粥碗喝起来。
“这粥真好喝”
储钰说道:“阿姐这个时辰还未起,你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