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着官服,一丝不苟的年轻女娘,她上前来,手上还抱着一册的书,肩上挎着一个小箱子,里头放置着她的笔墨。
詹事府中最初其实只是辅佐中宫。
中宫位悬空后,詹事就主要从事修书,录事。
明朝二十一年春,圣上下旨詹事府辅禁军进行录记,就是在禁军执行君令时,以做记录,其中包括一切说话,下达指令,行动。
其中最主要是在涉及抄没家产,清算金银家产时,双方验点。
两方进行仔细清点记录,分别递交查验无误后归档。
“提督大人”
储楚颔首说道:“詹事怎么称呼?”
年轻女娘说道:“严茗”
储楚点点头,扫了她身上一眼,说道:“严詹事,新入的詹事府?”
“是”
储楚没有说多,只是说道:“要开始了,严詹事,待会进去后刀剑无眼,紧跟在张樊或者是我的身边”
严茗说道:“严茗知道了”
她摊开书册,舔了舔墨,严阵以待。
储楚对着张樊说道:“进去后,不反抗的就地押下,老弱以及后院郎君不要以刀剑伤了”
“若是钱无遥自己束手就擒,就不必动弓箭”
“若是伤人意图胁迫逼退逃窜,就地斩杀”
雪絮吹到她脚下。
“不要放走任何一个人”
“是”
张樊上前扣门。
“咚咚咚”
无人前来开门。
她招来几人,开始撞门。
大门哐当被撞开,严茗看着储楚大步跨进去也连忙小跑跟上去,里头府兵上前来拼杀,身后跟着冲进来一队禁军。
火光冲天。
宅院里乱成一团,哭喊声刀剑相撞声一时间混杂无比。
倒在地上没了声息的府兵,鲜血流了一地。
后院的主君和郎君们有些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从房里匆匆披了衣跑出来,见到院长里的场景眼前一黑,就倒在地上去了。
胆子稍大一点的,已经收拾了金银首饰,要从后面跑。
一个个都抓到前院。
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储楚战立在那儿身后站着严茗,两侧则是手执火把的禁军,眼神冷肃。
钱无遥被张樊抓住,提到跟前。
她身上斜挎着一个鼓囊的包袱,张樊夺过来扔到地上去。
全都是些金玉银票,她头发杂乱,衣衫被拉扯得斜歪扭吧,她手里是握剑的,不过被张樊一刀劈断,只剩个把手。
钱无遥头发已经有了白发,黑白夹杂显得人苍老很多,身上脸上都带着脏污。
她眼神狠狠的盯着储楚,张樊一脚踹倒了她。
喉咙里咕噜咕噜发出嘶吼。“储楚!你没有资格闯入我的府邸,杀掠我府中人,我要上奏……我要告你!”
储楚垂眼冷冷地看着她。
一言未发。
张樊将长刀架到她的脖子上,钱无遥的一动作大,便划出一道血痕来。
钱无遥说道:“我是朝廷命官,你敢杀我吗?”
她丝毫不惧脖子上的寒冷铁器。
张樊收起长刀一脚将她踹倒在地。
院子里清点出人数。
“全部家眷都在此”
储楚打开那张名录,只是扫了一眼,便合了起来。
说道:“奉圣上的命,钱无遥贪墨银钱,今抄没全部家产,压入诏狱”
钱无遥闭紧嘴,脸色如土。
院子里的小侍通房乌泱泱的哭起来。
她的主君闻言情绪崩溃,扑上去,摇晃钱无遥的肩膀。
“怎么会?你怎么会做下这样的事”
“妻主,你说,那些根本不是你做的,你说啊,我们找圣上让圣上查清楚啊”
提前布置下人手充足下。
速度很快,一箱箱的金银被抬到院子里来。
严茗跟在一旁查点数量。
她见钱无遥的脚边散着一包,就上前弯腰准备捡起来,谁料倒在地上的钱无遥一下发难,手里紧攥着一根金簪抵到了严茗的脖子上。
周围一下拔出十几把刀对着钱无遥,蹲在地上的家眷都后缩着,生怕上头的长刀落下来。
张樊盯着她。
“放开她”
钱无遥怒喊。“退开些,否则我就杀了她”
她看着储楚。
“若是这位詹事死了,你们吃不了好处。”
“让她们退开”
严茗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尽管极力掩盖,但面色还是略有些苍白,脖子边传来冰凉的触感。
金簪抵在她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