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能运作便使使劲儿。我算是看清了,官场嘛,就是那么一回事,真才实干不如人家有门路。”
“你曹家当初也是大名鼎鼎的世族,能不能再创辉煌,就看你了。”
类似这样的言论,曹誉可谓是从小听到大。
他嘴上说着自食其力,何曾不是因为看清官场后却又陷入无人运作的窘境,草草自圆其说罢了,好歹如此模样还能赢得别人的赞叹,得一个好名声。
若是能有机会,他又怎会无动于衷,肩上的责任也不允他自命清高。
说话间,曹誉察觉到未婚妻投来的担忧目光,递了一个安抚的眼神后,给薛三公子斟了一杯酒道:“今日难得空闲,咱们不聊政务,莫要辜负这番美景才是。”
薛五公子也后知后觉两人再此处说那些不合时宜,将酒一饮而尽,又与曹誉聊起旁的来。
日头渐渐升至正空,即便四处开着窗,船中也有些闷热起来。
商量了一会儿,四人决定打道回府。
小船渐渐靠岸,恰巧停泊在了一艘画舫附近。
等人一一下船,薛家兄妹告辞后,温韵辞斟酌一番,还是对曹誉温声开口:“官场上的事我随不曾亲身经历,但也在书中看过不少。”
“古人云:‘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管仲、孙叔敖等人皆通过艰难困境才磨练出意志,继而有了终生成就。”*
“你才情俱佳,不过十八便高中,乃常人不可及之事,慢工出细活,我相信终有一日你能得偿所愿。”
曹誉对上温韵辞那双温柔如水的眸子,心中暖流划过,情不自禁握住那只柔夷,温声道:“得妻如此,实乃我曹子诚此生之幸。”
温韵辞不妨他忽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如此亲昵之举,脸颊一瞬泛红,不过好在他很快收回了手,恢复原本模样。
两人并肩往马车那边走去,没走几步便见到几步之遥的地方,正缓步走来一群衣着华贵之人。
打头的男子正是半月前在街上为自己解困的两人。
曹誉见那吵吵嚷嚷的一群人,虽心中厌烦,但毕竟自己的上峰在此,还是耐着性子上前对梁霁初行礼,“大人今日也过来游玩?”
梁霁初淡漠点头。
已经尽到礼数的曹誉便想带着温韵辞尽快离开。
他的上峰只是为人冷淡,但他身后那群溜须拍马之辈可极为难缠。
果不其然,还不等曹誉提出告辞,便被人缠着,没说几句便邀他三日后在福寿楼小聚,话里话外要为更上一层楼的梁霁初庆贺一番。
为了尽快脱身,曹誉只能答应。
回过身,便见自己上峰身边的那位喝得醉醺醺的男子已经走到温韵辞面前。
“你是那天那谁?”年轻的小公子步伐紊乱,口齿不清,还是在身旁男子的搀扶之下才站稳。
温韵辞想到自己那日还未跟人道谢,便行礼道谢,“是,多谢两位大人那日出手相助。”
赶到未婚妻身边的曹誉不明所以地看着这一幕,并未出声。
“姑娘方才的那……番话说得真好,引经、据典,你小子好、好福气!”小公子一巴掌拍在曹誉的肩上。
曹誉一介文弱书生,哪里受得住武官的一掌,当即吃痛矮身,差点摔倒在地。
温韵辞看在眼里,微微皱眉,但又难以发作。
那伤了人的小公子不以为意,转而问身旁的人,像是必须得到什么认可一般,“云开,说对不对?”
梁霁初不咸不淡看了仍旧拧眉的温韵辞一眼,薄唇微勾,“是说得不错。”
可惜过于天真!
一番话只是不谙世事的空谈,倒不如脸上的温柔来得醉人。
曹誉不动声色将梁霁初的一举一动收入眼中,对此颇为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