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坐在马上,曹誉在烦忧三日后宴会的同时,又对未婚妻与那古小公子相识一事十分好奇。
犹豫片刻,曹誉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韵辞与古家公子相识?”
温韵辞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口中的“古家公子”是谁,“古家公子?”
“就是方才醉酒的那位男子。”曹誉解释道。
原来那位恩人姓古,她默默记下。
“半月前我和妹妹上街,遇上了些事,多亏那位大人出手相帮,有过一面之缘罢了,算不得相识。”
曹誉闻言,暗笑自己当真是有些魔怔了,连他这个身在官场的人都难以搭上的人,韵辞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姑娘又怎会认识古公子。
而最令曹誉感到疑惑的,便是那位待谁都淡漠的上司,竟然会因为好友的一句醉话而接茬。
以他对梁霁初的了解,他并不是这样一个好性之人。
若是换在平时,古公子的那句问话他定然不会搭腔,今日怎会那般好脾性,莫非也是喝醉了不成?
“古公子身旁那位便是梁霁初梁大人。”曹誉看向温韵辞笑着说上那么一句。
温韵辞哑然,原来那位就是名动京城的少年英才梁霁初。
“原来是他,果然百闻不如一见。”她脸上带着纯粹的欣赏。
只是这一抹从前他觉得应是如此的欣赏和敬佩,在这一瞬忽然变了味道。
“你这是怎么了?为何这般心事重重?”温韵辞察觉到曹誉半晌没有说话,忧心问。
从前两人不是没有谈论过京中的那些少年才子,每每提及之时必然有梁霁初在其中,那时的他们都是满眼崇拜敬畏,对有本事之人的纯粹佩服,怎的今日他忽然变了神情。
莫非是因为之前在船上与薛三公子的那番话,毕竟他们曾经似乎是同窗,现在差距过大,必然心中有所烦忧。
对上那双透亮的眸子,曹誉才猛然惊觉自己在思索些什么。
当真是魔怔了。
处处与那人作比较,时时留心他的一举一动,明明是想要找出两人的差距,以此奋力弥补。
不曾想当下的想法如此不知所谓。
难不成他当真会以为像梁霁初那等端方自持、步步为营之人,会对旁人的未婚妻有想法?
自己温柔贤淑的未婚妻又会是那等见异思迁的人不成?
当真有辱斯文!
遥想当初在学院也算小有名气,是同窗艳羡的对象,也是族人眼中的栋梁之材。
可又有谁能想到,终有一日,他会被一个不如自己的人甩下那么多,更甚者,那个人还成为了自己的顶头上司。
而自负盛名的自己……
不提也罢!
曹誉一边自我唾弃着,一边温声对温韵辞说无碍,笑道:“你啊,还是那般敬佩有识之士!”
这句话算是揭过之前的异样,温韵辞见他不愿多说,也没有追究。
只是下一瞬,曹誉才想起方才温韵辞的话,又连声询问她究竟发生了何事。
那件事温韵辞连自己父母亲都不曾告知,更不会对曹誉说,除了图惹人担忧之外并无其他好处。
虽然三言两语将这件事略过,但她的心底还是因为曹誉的关怀而泛着暖意。
路上,温韵辞斟酌语句,又就曹誉郁郁不得志之事宽慰了他一番。
行至人迹罕至之地,曹誉忽然对温韵辞道:“真盼着早些将你娶回家,好在婚期不远了。”
见温韵辞低头浅笑,曹誉的俊庞也染上笑意。
如此聪慧过人、善解人意的女子,的确是他曹子诚三生有幸。
温府门前,曹誉将温韵辞送回家中,而后与林夫人请安之后便回了家。
曹府比之温府要大不少,三进的院子,门口有专门看门的小厮,一路行至后院,便能见到不少奴仆,即便是没落门阀,也与寻常官宦人家有着显著的不同。
才迈步进屋,便有丫鬟立即向内禀报道:“夫人,大公子回来了。”
话音才落,便听里间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不多时珠帘微微晃动,一名丰腴的妇人便已经到了曹誉近前。
曹母拉着曹誉的手,观察着他的脸色,“我儿,不是去游湖了,怎的面色这般难看,可是累了?”
说着便要吩咐人熬补汤。
对于母亲的无微不至,曹誉常常觉得有几分窒息,不着痕迹地抽出手,“并无,儿子给母亲请安过后便要去寻父亲,与他有事相商。”
曹母深知阖府上下对儿子仕途的重视,闻言便不敢再以琐碎之事烦扰他,只能放人。
曹誉出了门,暗暗松了口一口气,然后去书房寻父亲。
才进门,便见父亲正拿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