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能踩上一脚。
今日因着喜事出门游玩,却不想惹上了这般难缠的大人物。
若是仅仅自己受些委屈倒也罢了,倘若连累了父亲……
温韵辞稳了稳心神,口中继续替自己和妹妹说情,狠了狠心,欲学着那仆妇的样子叩首。
人微言轻,别无他法。
可还不等她有所动作,便见那俯身过去听吩咐的婢女回过身来。
温韵辞敏锐地捕捉到她眼中闪过的不怀好意。
果然,下一瞬便听她毫不犹豫道:“公主说了,好一个大景律法,今日她便要看看,故意惊扰公主车驾以及出言顶撞,大景的律法该如何判?”
“大景律法有言,凡无故惊扰圣架者,杖毙!惊扰贵人虽未记载,想必处罚也只是次一等罢了。”随行的一名小太监尖细的声音适时响起。
是无故惊扰吗?
并不!
是故意顶撞吗?
自然也不是。
可在场诸人,除了一名不谙世事的孩童仍旧在抽噎之外,无一人敢质问,也无一人敢出声。
毕竟压在前方的,是当朝尊贵无比的公主。
那婢女冷冷一笑,“公主仁慈,念在今日你们并未铸成大错,鞭三十,以儆效尤!”
温韵辞心中焦急又无奈,眼睁睁看着侍卫一步一步走到近前,手中黑黝黝的鞭子高高扬起,在碧空如洗的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公主!”
“住手!”
眼见鞭子即将落下,忽然响起两道声音。
前者是温韵辞的无奈恳求,后者是救人于水火的严厉果决。
侍卫被那声“住手”呵止,挥鞭力道骤减。
温韵辞借机抱着妹妹往旁边稍稍偏身,那长长的鞭子便落空到别处去。
而她也因为这一举动,被另一名侍卫死死压住,动弹不得,自然也无法看清身后为自己解围的恩人是何方神圣。
她只知,面前正欲发作的婢女一瞬矮下身段,对来人恭敬行礼,口中称一句“大人”。
只听那道原本凌厉的声音缓了缓,对着车中的公主说道:“卑职见过公主。贵妃娘娘似乎还在候着殿下,您何必为此小事惹得娘娘烦心呢?”
闻言,那婢女站在车前进退两难,深知自己主子不依不饶的性子,但又明白她有所顾忌。
车中安静片刻,而后车帘再次被人缓缓掀起,露出一张张扬明艳的面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