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与青杏在府衙中等了一日,也未见自家主子的身影。
林娘子今日辰时便走了,并未告知她们自己去了哪,只叮嘱她们,不能将她今日的行踪泄露出去。她们二人自是向着林娘子,一直隐瞒着府上众人,只道她今日身体不适。
迟迟未等来林娘子,二人心中焦急万分,却不敢泄露分毫。
到了晚上,天已完全暗了,月亮高高升起。
二人商量一番后,觉得这件事不能再拖了,只能去往沈容湛的住处寻他。
她们除了跟着林娘子时,从未独自来过这里,看到门前森然的守卫,不禁有些胆怯。
说来也巧,何盛捧着一摞公文行至门前,见在此徘徊的二人,认出了她们是林娘子的侍女,问道:“你们怎么在这里?”
两名小侍女垂着头,对视一眼,却未敢发言。
天色这么晚了,却是她二人来次,何盛意识到事情不对,连忙问道:“可是林娘子出什么事了?”
春桃也认出了何盛,一下子哭了出来,道:“林娘子她……不知道去哪了……”
“她何时出府的?”何盛眉头不禁皱起。
春桃道:“今日一早。”
“为何现在才来禀报?”
春桃知道,不能将林娘子交待的事情说出去,后边任何盛如何问,她都不再多言,只自顾自用衣袖抹着眼泪。
见问不出什么了,何盛立即前去禀告沈容湛。
书房内,沈容湛依旧处理公务,魏泽则站在一旁。
魏泽见他着急忙慌的样子,冷哼道:“出了什么大事,把你急成这样?”
何盛不欲与他多解释,直接走到沈容湛面前,“世子,林娘子的侍女来禀,林娘子今日出门,至今未归。”
一旁的魏泽听闻,猛地一抬头。
他早就知道,这个女人是个麻烦!
怎么偏偏在这么重要的节骨眼上失踪,谁知道她存了什么样的心思,或是早就与逆党勾结。
他正欲禀明,自己愿率人将其捉拿,便见沈容湛不知何时已从椅子上站起,行至门前。
冷冷的声音骤然响起:“立即调集人手寻人,再命人去寻逆党那边的探子,问问他们逆党今日可有什么动作。”
何盛应了声是,魏泽顿了顿,连忙追上。
……
李顺在那间屋子里,和应瑶就这么枯坐着。
应瑶的话很打动他,但他实在是不敢轻易信她。可她都这样说了,李顺又如何忍心拒绝?二人便一直这般僵持着。
外头越来越暗,这件破旧长满蜘蛛网的屋子,更是阴森吓人。应瑶知道天色越来越晚了,心中也愈发焦急。
现在,势必要做些什么了,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应瑶问道:“你准备等到什么时候?再过一会,他们的人怕是要找过来了。”
李顺的嘴唇蠕动几下,终于发出声音,“你让我……再想想吧……”
“还没想够吗?”应瑶看着他,眼里露出几分嘲讽,“看来,我的选择是对的。在井山村时,若是选了你,怕是早就死在那了。”
被戳到痛处的李顺,身子抖了抖。那些难堪的记忆涌上心头,他曾在最危难的关头,抛下了林娘子。
他不敢看应瑶的眼,转过身垂着头,在屋子里到处翻找。
“你等等我……”
“找到了!”
李顺的动作停住,言语中尽是欣喜。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亮,应瑶看见了他手上拿着的,是一段麻绳。
“你要做什么?”
只见李顺讪笑着走向一旁的椅子,那是个极为破旧的椅子,上面布满了灰尘,稍稍晃动便会发出吱吱的声音。
李顺用衣袖仔细擦去上面的灰尘。
他扯了扯那段绳子,确认绳子结实后,将应瑶推到椅子上,绑住了她的手脚。
“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
应瑶忍不住骂道:“你这个疯子!”
李顺没有理睬她的话,自顾自做完手上的动作,“你等等,我很快就回来。放心,我一定能找到办法,带你出去!”
他站起身,十分眷恋地看了眼应瑶,快速转身离去。
待他带上门口,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四周又归于寂静,应瑶心跳的声音都显得极为明显。
她脚尖用力够到不远处地上的一枚瓦片,然后缓缓收回腿。
还好,还有机会逃。
终于,她推开了那扇门,逃了出去。
手臂上传来的疼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是刚刚为了拿到瓦片,只能连人带椅子一起摔在地上,手也被瓦片割伤了,血正不停往外冒。
借着微弱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