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样,仿佛方才瞬间的异常,都是因为担心。
“无妨,我已经好多了,这些日子多有叨扰,想来不久便可以离开了。”
想到白日里他说伤快好了,应瑶抠住桌角的指尖慢慢用力,娥眉微蹙。
“山路崎岖难行,公子还是再修养几日吧,我们也放心些。”
沈容湛目光掠过女子因用力而有些泛白的指尖,不过走了几步,肩上的伤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他没再推辞,淡淡道:“也好。”
接下来的几日,刘家茅草屋附近,总能看到沈容湛的身影。行动尚还有些缓慢,瞧着精神却一日比一日好。
“公子恢复的这般快,想来用不了多少时日,便能全好了。”
应瑶低垂的目光不知盯着何处,有些失神地说道。
“嗯,还要多谢你这些时日的照顾。”
她抬起头,扯出个笑容,眸子里却是冷的。
……
白日里的村子总是热闹的,几名孩童追着一只黄犬,在崎岖不平的土路上追逐。
黄犬在刘家茅屋旁停下,舌头伸出,大口喘着气。
即使隔着段距离,应瑶仍留意到,那只黄犬脖子上挂着的布条尾端的一抹红。
她走过去,将那布条揭下,指尖接触到布条的瞬间,她便认出,这布料与屋里养伤那人的一样。
毕竟,杭罗在这个村子里,除了那人身上,别处哪里见得到?
布条展开,那尾端的红,原是那人用血写了个“简”字。
“简、简……”她喃喃念了两遍。
是那人的姓?还是名?
黄犬在村中食百家饭,除了村子里,时常也会跑到村外,有心者不难留意到。
原来他是想这样与外头联系。
不,绝对不止这一种方法。他想离开这里,她是留不住的。
心里有了主意,应瑶摸了摸黄犬的脑袋,轻弹了下它竖起的耳朵。
不远处的茅屋,门正半掩着,沈容湛刚进门,便听见一声犬吠。
他推开门,正看到应瑶蹲在那只黄犬边,神色慌张。
应瑶忙放开黄犬,站起身,将手中攥着的东西,藏于身后。
将一切尽收眼底的沈容湛,装成一副什么都没看到的模样,只轻轻关上了门。
他一直记得,自己被救那日。
女子在河边发现了他,迷迷糊糊间,他看到女子发现他时慌张的脸。
他张开嘴,却只能发出微弱沙哑的声音,她听到了,却未停下离开的脚步。
一开始,她是没想着要救他的。那后来究竟是为什么……
握住袖中匕首的手指收紧了些。
他现在不能容许任何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