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陷阱
    傍晚时分,天泛着黄,各户人家炊烟袅袅升起。

    李顺正坐在门前的凳子上,左右徘徊,时不时往门前土路两边眺望着。

    算算日子,到了那林娘子该来买药的日子了。

    他父亲是村中唯一的大夫,村中有人病了痛了,都上他家里来。日后,他也要继承父亲的衣钵,早早便开始虽父亲学习医术。村中人都唤他一声“小李大夫”。

    土路的尽头,出现一名女子的身影,待那女子越来越近,李顺忙站起身。

    应瑶微笑着道:“小李大夫,我来再配些药。”

    女子轻柔的声音入耳,李顺晃了神,待女子又提醒了一遍,他才回过神,接过她手中的药瓶。

    他不似村中其他人那般,只想守着这个村子过一辈子。因家中从医的缘故,他常随父亲去外头买药材,或去城中的药铺、或去其他村中收购。

    在外头,他见了形形色色的人,哪怕是城里的姑娘小姐,穿着锦衣,满身环佩,也不及眼前这个,只穿着破旧的布衣好看。

    想到这,李顺不禁暗道可惜。

    这么好好一个人,偏嫁给刘成那傻子。

    林娘子在外头救了个人,他随父亲去刘家给那人医治,一来二去便认识了林娘子。

    他一见林娘子,便觉得他好看极了,说话也是温和有礼,令人愉悦。

    他方才瞧得真切,那林娘子如花般的面容,竟是掩不住的憔悴,一双眼微微泛红,泛着水花,似是刚哭过一般。

    要不是那几天他刚好在外头买药材,这落难的小娘子说不定碰见的就不是那恶婆子了!

    况且他尚未娶妻,若是让他娶到林娘子这天仙般的人物,定会一辈子对她好。

    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李顺回屋捣鼓了一番,将调制好的药粉装入瓶子,又拿了颗糖放在手心,一并给了她。

    应瑶疑惑地望了李顺一眼,李顺羞赧笑道:“瞧你好像心情不好,吃颗糖,心情能好些……”

    他说着,声音越来越低,头也低着,不敢去看应瑶。

    “小李大夫,你人真好。”

    美人一夸,李顺觉得自己脸烫的不行,“应……应该的……”

    他舌头都要打了结,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随意扯开了话题:“你配完药,一定记得要早些回去,这些日子我瞧村口附近,好似有些生人,不知是做什么的,怪异得很……”

    应瑶心中一惊,联想起那人四处留记号的动作,几乎断定那些人定于他有关,在附近寻人呢。

    李顺只当是她听说这个害怕了,忙安慰道:“你放心,不会有事的,就算是真开了歹人,咱们村子里的男人也不是吃素的。”

    说完,他拍了拍胸口,干笑了几声。

    应瑶也跟着笑了,只一瞬,眸子又黯淡了下去。

    那人怕是过不了多久便要离开了,若那时不带走自己,她也定不能一直困在这里。

    也该为自己再谋一条路。

    目光扫过眼前人涨红了的脸,他对自己的欢喜是呼之欲出的。那么,或许可以试试。

    应瑶将糖剥开,放入口中,叹了口气道:“小李大夫这么心细,未来的李家嫂子,真是有福气,只可惜……”

    她后头的话没说完,李顺心中却已澎湃,好似有千言万语。

    是,她在羡慕自己未来的妻子。

    若是有的选,她也会去选择做自己的妻子吧。若是……若是……刘家那个傻子不存在就好了……

    这个念头种下,在李顺脑海中忍不住生根发芽。

    一晃神,应瑶已走远,只留李顺还立在门前。

    ……

    午夜,上弦月高悬于夜空,秋风掠过村庄,树上的枯叶被风吹的沙沙作响,更显静谧。

    木门有节奏地被叩响。

    “进来。”

    身着夜行衣的男子轻轻推开门,躬身道:“世子爷。”

    沈容湛微微颔首。

    “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

    “正如世子爷所料,魏王余孽,已渗入许州府衙。”

    “好,你们万事小心。”

    男子应了声“是”,将要离开时,从怀中掏出一枚瓷瓶,置于桌上。

    “世子爷,您要的金疮药。”

    沈容湛伸出手,指腹摩擦上素白瓷瓶,凉意涌上指尖。这是极好的金疮药,多为军中将领所用。

    来之前他便知,此行凶险,伤药自是会备在身上。

    只是自他醒后,那药便不翼而飞。

    ……

    清晨,应瑶捧着伤药和纱布来换药。

    伤口样子可怕,却不算深,未伤及筋骨,现在已经结痂,当时是村中李大夫来缝合的,手艺不算好,歪歪扭扭像只蜈蚣。

    待应瑶上完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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