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大灾,大疫
    他要订药

    “哎哎,你们谁啊,乱照什么?”洪春波用袖子挡着脸,往后退了两步。

    手电照到洪春波身上,看清他那一刻,梁含璋和小田都起了疑心。

    这个人身上衣服太干净了,三七开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既不像是受灾群众,也不像是来救灾的老乡。

    这么晚他出现在安置点,还一个人在外边乱晃,不问清楚,谁知道他是怎么回事?

    小田觉悟很高,担心这个人是敌特分子。

    洪春波也带了手电,小田用手电往他身上照的时候,他也照向小田和梁含璋。

    看清对方身上穿的衣服,洪春波吓了一跳,恨不得把自己刚才怼出去的话收回来。

    这两个人分明是部队上的人,哪是他能随便得罪的?

    他爸要是知道他在这儿说话冲动得罪了人,肯定得拿荆条子抽他。

    洪春波打算给自己找个台阶,向眼前这两位示好,但小田明显没这个意思。

    “跟我们走一趟,交代下你是什么身份,说清楚了再放你走。”

    说罢,小田毫不犹豫地扯着洪春波胳膊往前走,洪春波想挣扎又不敢用力,几分钟后就被小田带进了一个帐篷。

    他们进来时,冯院长和公社的邹副书记也在。除了他们俩,还有两个中年男人。

    梁含璋认识他们,这次鹿鸣公社有三个大队受灾严重,这两个中年男人都是受灾村子里的大队长。

    后半夜洪水刚涌进村子,他们就开始组织村民往山上撤,还让人拿着锣到处敲,就怕有些人睡得沉还不知道情况。

    所以,那两个大队被淹在洪水里的群众相对较少,大多数人都及时躲到了山上,也减轻了救灾部队的压力。

    受灾最严重的就是下泉水大队,但从上午到现在,梁含璋也没看到下泉水大队长出现在救灾现场或者安置点。

    看到洪春波被小田押进来,邹副书记惊讶地站起来;“这人怎么回事?”

    “不清楚,我刚才上岸时碰到此人,因为形迹可疑,把他带过来问问情况。”

    洪春波曾幻想过,能像他爸一样经常去公社开会,还有机会跟公社的领导们打好交道。

    他唯独没想过,他跟公社邹副书记第一次见面是在这种场合。

    “是误会,这两位同志真的误会我了,我不是坏人。”洪春波抓紧时间为自己叫冤。

    他想为自己开脱,但又不想得罪这两个当兵的,所以他把这件事定性为误会。

    “说吧,叫什么名,哪个大队的,家里都有什么人?”梁含璋直入主题,并不想去听无关紧要的话。

    “我是下泉水大队的,姓洪,洪春波。”

    其实,另外两个大队长已经认出了洪春波,但他俩都没有帮洪春波说什么话。

    作为大队长,这俩人从半夜就开始忙,在水里来来回回不知折腾多少回,又操心又卖力,累得都快瘫了。

    洪春波他爸却像个甩手掌柜一样,大概是仗着自家上头有人,村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到这时候还没来。对比之下,他们俩难免心生不满,也就懒得帮洪春波说什么话。

    冯院长本来要喝水,突然听到这个名字,他怔了下,旋即放下水杯,仔仔细细地看了看洪春波。

    原来下泉水大队长儿子就是他。刚刚副院长曾带了一个年轻人过来,看身形,分明就是这个人嘛。

    也就是说,刚才副院长想带着洪春波去放置药品的帐篷,但当时他和池晚都在,副院长都把人带到帐篷门口了,又把人赶走了,还跟他说没谁。

    搞什么嘛?

    冯院长瞧了眼仍在解释的洪春波,随后告诉梁含璋:“确实有这么个人,我让人去把我们医院副院长叫来,他知道此人身份。”

    梁含璋同意了,等着副院长的当口,他又问洪春波:“这么晚了,你一个人独自在外面乱晃什么?”

    “我…我那是迷路了。”

    副院长来得很快,他社会经验远超洪春波,进来后赶紧向在场的人解释:“他就是洪春波,他说想帮着大伙干点活,白天他离得远,过不来,刚好我出去调药材,跟他碰上了,顺便就把他带了过来。”

    “春波同志挺有社会责任感的,听说他们大队有不少人受灾了,他说什么都得过来一趟。他年轻,力气大,还懂点医术,在这儿干别的不行,打打下手肯定没问题。我觉得他这个想法很好,值得支持,所以今天办事回来我碰到他之后,就把他带来了。”

    那两个受灾村落的大队长听完这番话,一个暗暗撇嘴,另一个仰头翻了个白眼,脑子里自动把这些冠冕堂皇的归类为瞎扯蛋。

    冯院长不了解洪家人,他想看看这个洪春波到底怎么样,就道:“身份看来没问题了,但是以后得注意,不要一个人在安置点乱窜。”

    邹副书记也说:“你们先出去吧,我们还有事要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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