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大灾,大疫
量。”

    副院长现在也不想在这儿多待,赶紧带着洪春波往帐篷外走,他怕洪春波冒失,再惹出什么麻烦来,打算稍后叮嘱他几句。

    有副院长做证,梁含璋没再多说,转而问邹副书记:“统计表做出来了没有?”

    “做出来了,你看看。”邹副书记说罢,把傍晚让人赶出来的几张表格递给梁含璋:“梁团长,情况都在这上面了。”

    “下泉水大队受灾群众的情况最为严重,另外两个大队的情况要好许多。”

    “这两个大队从凌晨前就开始有序组织村民往山上撤退,我刚才跟两位大队长核对了一下,两大队上山群众计696名,未能上山的合计64名,19人目前不在村里,剩余受灾群众为45人。”

    “目前成功获救的有21人,另有14人靠自己逃了出来,所以,这两个大队目前失联的尚有10人,五男五女……”

    邹副书记一边说一边指着表格上的内容,向梁含璋解释着。

    梁含璋看着表格上失联的十个人,一个是幼童。剩余九名是各年龄段都有。

    他们不想离家,也不相信洪水会把他们的家淹了,谁劝也不听。大队长只能保证大多数人的安全,实在管不了个别人,所以房子被淹的时候,他们还在自家留守。

    现在时间这么久了,这些人可能已凶多吉少。

    不管怎样,遇到这么突然的洪水,这两个大队所取得的救灾成绩还是很不错的,至少比他预计得要好。

    看完这两张表格,他朝那两位大队长点了点头,说:“两位队长救灾活动组织得不错。”

    邹副书记也赞许地道:“是不错,这件事我会向上级反映的。”

    意外得到夸奖,两位大队长黑红的脸都现出几分不好意思来。他们的努力能被人看在眼里,心里自然是开心的。

    洪春波本来都要跟着鹿鸣公社医院副院长离开帐篷了,听到这番话,他心里多少有几分慌。

    不过他心里的慌乱很快就退了下去,他爸在村里当了十年大队长,什么事儿没碰过?他爸都不慌,他觉得他没必要慌。

    这时梁含璋拿起下泉水大队的统计表,看了一眼,他的眉头就微微皱起来。

    下泉水的情况真的挺糟,那个村子距离安置点相对较远,来回运送灾民本就不易,偏偏那个大队的领导到现在为止只有治保主任出现,连个主事的人都没有。

    目前他们救的人大都是下泉水大队的,到这时已救回来126人,至于这个大队有多少人上山躲避,没人能知道确切数字。只有一些被救的群众反映,看到谁谁谁往山上去了。

    这种情况,让他很难确定洪水中还有多少下泉水大队里的人等待营救。

    能征调的船只有限,现在他们手头只有十十五条船和十艘皮划艇,这个数字看起来不少,但分配到三个大队,每个大队能分到的就不多了。

    现在只能庆幸,另外两个大队长办事给力,这样他就能把主要精力放到下泉水大队这边。

    看着这张表,邹副书记心生不满,他倒想看看,洪春波他爸来了之后要如何解释这件事。

    别说是他,就算是公社书记还有区里的领导,恐怕也需要一个解释。

    这时冯院长递给梁含璋一塑料瓶膏药:“梁团长,这盒膏药有八位小战士已经用了,这还有点,你拿着,用不用你自己决定。”

    梁含璋道了声谢,把药膏揣到兜里。

    “梁团长,你赶紧去休息吧,再这样下去人会熬坏的。”邹副书记看出来梁含璋面上有疲态,便催他去旁边的帐篷里去休息。

    梁含璋没有推辞,和小田两个人拿着冯院长刚做好的膏药回了他们休息的帐篷。

    这个帐篷地上同样铺着木板和稻草,此时帐篷里已响起一片鼾声,年轻的战士们挨挨挤挤地躺在稻草上,睡得很沉。

    梁含璋事先就安排好了轮班,这一批战士吃饭休息时,会把船只交给下一批同志,让那些人继续搜寻受灾群众。

    他拿毛巾简单擦了擦,没有换衣服,和衣坐在稻草上,打开瓶盖,从瓶子里挖出一坨黑糊糊的膏药,抹在肿胀泛白且有点化脓的伤口上。

    那伤口长达七八厘米,是被一根木头上的铁钉刮出来的。

    “团长,有感觉没?”小田坐在梁含璋旁边,好奇地瞧着临时做出来的膏药。

    “抹上去凉丝丝的,好不好还不知道。”梁含璋把那盒膏药递给小田,自己则用手指把那些药在伤口周围推匀,还慢慢按揉,以便让药物得到更好的吸收。

    小田本来还想帮梁含璋试药的,现在看来不用了。

    他依样化葫芦地把药抹在左下腹伤口处,抹上不到一分钟,他就“咝咝”抽了口气,说:“真是凉丝丝的,好像没那么难受了。”

    梁含璋没说什么,他脑子里有事,一时睡不着。

    帐篷里比较黑,朦朦胧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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