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禁林走,我们得看到打人柳旁边的情况。”终于,他们远离了小屋的范围,总算能大声说话了。
“这里应该可以了,”哈利说,把装着雪貂的桶放了下来,巴克比克自顾自地坐了下来,开始享用桶里的盛宴。
“我们进去了,”赫敏说,“现在要做的只有等待,大概要等一个多小时。”
他们找了棵很粗的树,靠着树干坐了下来。周围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从林子深处传来的奇怪的声音,微凉的风吹过树梢,树的枝条轻轻摆动着,发出沙沙的声音。
既然要在这里一直等一个多小时,多丽丝希望自己能够利用这个时间好好让自己静一静,这样的环境太适合一个人独处了,或者,就像她自己之前想的那样,能找个机会和哈利谈谈。
赫敏似乎看出了多丽丝的心思,因此她稍微挪了挪,找了稍微远一点的一棵树坐下了,多丽丝向她投去了感激的眼神,赫敏也冲她眨了眨眼。
“你知道,我一直有一种感觉,”多丽丝还没想好要怎么开口,倒是哈利先说话了,“而且不是在听到我妈妈的声音之后。”
多丽丝疑惑地看着哈利,哈利的表情非常认真。
“我知道你只是把我当作普通的朋友,其实我也是,但你知道,就是有一种奇妙的感觉,总感觉跟普通的朋友不一样。”
多丽丝没有接话,她又何尝不是呢,那些种种的蛛丝马迹,她又何尝没有对此有过一丝丝的疑惑呢?或许,只是眼前的表象太过真实,让她选择性地忽视,没有再向前踏出一步,去探寻真相。
“我感觉像做梦一样,”哈利说,“好像突然一下子什么都能解释得通了。”
“那倒是,”多丽丝笑得有些苦涩,“我竟然没有怀疑过我们俩的眼睛颜色为什么一模一样,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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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姨父姨妈对魔法的反应很过激,可是我爸妈好像就觉得很平常,好像我本来就应该如此,还用‘奇迹’之类的话来解释,我当时甚至都没有想过要去怀疑一下。”提到父母,多丽丝又觉得心重重地往下一沉,她叫了十几年的爸爸妈妈,从没想过他们有一天会变成养父养母——多么陌生的词汇。
“其实我一直很羡慕你,”哈利突然说,“我当时觉得你爸爸妈妈真好,哪怕你因为魔法闯了祸,也从来不责怪你,而且他们真得很有耐心。你知道,只要德思礼一家不把我关起来,你邀请我去你家的时候我真的特别乐意。哪怕是一起待在费格太太家,也比德思礼家好。”
哈利突然说不下去了,他注意到多丽丝正抱着自己的膝盖,眼神里闪过一丝落寞。
“对不起,”他说,“我不是有意要让你想起这些的。”哈利突然发现,自己一直很羡慕多丽丝拥有爱她的爸爸妈妈,觉得她从小一直生活在爱里,可到头来,她竟然也和自己一样,承受着失去父母的痛苦。他用了好几年,才在佩妮姨妈的“不许问问题!”的叫喊中、在她“出车祸死了”的无情话语中慢慢接受了自己父母双亡的事实。可多丽丝呢?她的时间仅仅只有一个晚上——几个小时而已,甚至,曾经拥有过、现在才知道自己一无所有的痛苦,比直接失去全部还要深得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