径直进入内室,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了床榻之上。
岂料方才在马车里还算安分的人儿,一沾到柔软的床铺,反而愈发不老实起来。
她双颊驼红,眼眸半睁,里面水光潋滟,带着不自知的媚意,一双小手毫无章法的在他胸前、颈肩摸索着,嘴里还含糊的嘟囔着:“夫君......亲......”
软糯的祈求和她身上传来的、混合着酒香与他自身清甜的气息,如同最烈的□□,瞬间点燃了裴俞风全身的血液。
他呼吸一滞,几乎要失控地俯身下。
残存的理智告诉他,绝不能在此刻趁人之危。
裴俞风深吸一口气,猛的出手,用略带强硬的力道,将她四处作乱的双手手腕轻轻扣住,压在她身体两侧,同时用自己的长腿压制住她不安分的、乱蹬的双腿,将叶湘怡整个人牢牢地禁锢在床榻与自己身躯形成的方寸之间。
“别动。”他声音沙哑的厉害,带着极力压抑的欲望。
许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强势震慑住,又或许是酒劲再次上涌,叶湘怡挣扎了两下,发现动弹不得,便委委屈屈的哼唧了两声,终于渐渐消停下来。
长长的睫毛颤了颤,似是要睡去。
见她终于安分,裴俞风这才松了口气,却依旧不敢放松警惕。
他本想亲自打水来为她擦洗,但看着她衣衫微乱、星眸半闭的娇憨模样,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裴俞风深知自己的自制力在她面前,是何等不堪一击。
无奈,他只给扬声唤道:“春桃!”
守在门外的春桃应声而入。
“伺候夫人沐浴更衣。”
裴俞风迅速起身,背对着床榻,声音依旧紧绷:“仔细些。”
“是。”春桃连忙应下,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意识朦胧的叶湘怡。
裴俞风几乎是落荒而逃般,走到了外间,重重地坐在了梨木躺上。
他闭上眼睛,努力平复的躁动的心绪和身体的紧绷,然而脑海中却不听使唤地反复回放着,方才在千位楼回廊上,她生涩却主动的亲吻。
以及,她软语呢喃说出的那句“日子和美,举案齐眉,朝夕相伴。”
每一个画面,每一个字眼,都像是一簇火苗,燎烧着他的理智。
他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一股难以疏解的燥热,在四肢百骸流窜。
转念一想,又觉得无比憋屈。
这分明是他明媒正娶、名正言顺的夫人,为何他竟要如此隐忍克制?
二哥说的对啊,他何时变得这般,瞻前顾后了?
然而,这个念头刚起,另一幅画面便骤然闯入脑海——
是叶湘怡清醒时,认真说着“恩情”、规划着“合作”、时刻想着“两不相欠”的疏离模样。
如同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让他清醒了过来。
不,他不想这样。
他不想在她是这般糊里糊涂、只因酒醉时才亲近他。
他想要的,是她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如同他爱她一样,真真切切的爱上他这个人,而非裴家的权势,亦非所谓的“恩情”。
他想要的,是她口中许下的“举案齐眉”。
不,那还不够。
他想要的是与她两心相许、恩爱不疑。
两心相许,恩爱不疑。
他于心中默念这八个字,只觉得比她那“举案齐眉”更得他心。
正当裴俞风努力平复心绪,试图驱散脑中旖旎的念头时,净房那边却隐隐传来水声和叶湘怡似乎不太配合的细微动静,偶尔还夹杂着春桃低声的劝慰。
这声音无疑是在他本就未曾完全熄灭的心火上,又添了一把干柴。
裴俞风烦躁地扬声道:“春桃,好了没有?”
“回家主,还,还需要再等等...夫人,夫人她现下有些闹腾,不肯好好洗...”春桃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
裴俞风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只能继续忍耐。
又过了一小会儿,净房那边的水声和说话声却忽然停了,变得一片寂静。
“春桃?”裴俞风疑惑地再次开口,却无人应答。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终究是按捺不住,起身快步走向净房。
绕过屏风,映入眼帘的情形,却让他一愣。
巨大的浴桶中,水面漂浮着些许花瓣。
而他的夫人,此刻正整个人蜷缩在温水里,只留下一双湿漉漉,带着七分惊慌三分窘迫的大眼睛露在外。
正直勾勾的、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瞧。
原来在热水的浸泡和一番折腾下,叶湘怡的酒意已然醒了大半。
她先是茫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