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新婚伊始父命悬
乎要夺眶而出。

    但此刻眼泪是最无用的。

    母亲早逝,只留下自己一个女儿家,叶家便再无其他人主事。

    齐明虽然在年初与她口头定亲之事,跪拜了爹爹,认作干儿子。但现下自己嫁到裴家,齐明终究是半个外人。

    只有她能撑起这一切。

    叶湘怡咬住下唇,知道口中尝到一丝腥甜,才强行压下刚才那即将要决堤的崩溃。

    到底是谁,要这么不惜余力的整倒叶家?

    她深吸一口气,用手胡乱抹去眼泪,转过身,声音还带着哽咽,对着站在一旁的齐明道:“齐大哥,还是烦请你再去请张大夫。”

    又对着站在一侧抹眼泪的夏禾道:“你把这几日给爹爹所用汤药、膳食,以及所有接触之物,全部封存,一样都不许旁人在接手!。家中裴府派来服侍的人,也全部集中到主院,一会儿我自有安排。”

    她的条理清晰,让慌乱的夏禾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

    齐明还没走出两步,便见须发皆白的张大夫张太医几乎是被一位小厮拖拽着跑了进来。

    叶湘怡也顾不上道歉,引着张大夫在塌前坐下,给叶父诊脉。

    这位张大夫的神色变幻莫测,起身翻了翻叶父的眼睑和舌苔,沉声道:“这是中毒。”

    他眉头紧锁:“还不是单一之毒,根据脉象来看,至少是数种毒性相克的混毒!下毒之人心思竟歹毒刁钻到如此地步!像是这样的混毒,最难化解。”

    “还请大夫救救爹爹!”叶湘怡立刻跪下,眼看就要磕头。

    张大夫立刻扶起叶湘怡连连摇头;“裴夫人万万不可行此大理!”

    “我爹爹他...”

    “只是难解,但老夫,现在能用金针与解毒丹双管齐下,护住他的心脉,吊住一口气。若是想彻底清除,还需要一一试出叶掌柜究竟所中何毒,在寻找对症的解药...这一过程漫长凶险,且...”

    后边的话他没说完,叶湘怡也明白意思。

    能否就回,大半是要看天意,看叶父自己的命数是否够硬。

    一片死寂,齐明猛的上前一步,对着张大夫深深鞠躬,语气斩钉截铁:“张大夫,请您放手施为,若需试药,便由我来试!我齐明深受叶家大恩,无以为报,愿以此身试药,换得伯父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