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毒消脉缓惹新恩
    这一番以身试药的誓言掷地有声,言辞恳切,足以让闻者动容。

    叶湘怡望着齐明决然的神色,鼻尖一酸,感激的情愫还未完全涌上心头,便被门外一道冰冷含讥的声音骤然打断。

    “好一个知恩图报,情意深重。”

    众人训声望去,只见裴俞风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口,一身青蓝色常服衬得他冷峻的脸色柔和几分,多了些讥诮。

    他缓步走入,目光探究,在面无血色的叶湘怡脸上停留片刻,迅速直直刺向齐明。

    “只是,用这样的愚笨之法,与大海捞针有什么分别?”

    裴俞风的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看你身形瘦削,再加上运气不济,试药试出个好歹,这‘为叶家牺牲’的名头便是落下了,只怕是这愧疚与指责,变还是要落在我家夫人头上。齐大哥,我家夫人唤你一声大哥,你此等行径,究竟是报恩,还是添乱?”

    这话说的极其刻薄,却一针见血,直接指向可能带来的后果。

    齐明面色白了白,脊背依旧挺直,迎上裴俞风的目光,语气坚定:“裴大会长此言也太针对在下了些,齐明报恩之心,天地可鉴。若真有不测,也只会怪自己时运不济,绝无怨怼旁人之理!”

    “如今情况危急,若不试药,张大夫难以对症下药,难道要让湘怡眼睁睁的看着伯父...裴会长若有更高明的法子,齐明愿闻其详!若是没有,也请裴会长莫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他上前一步,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意味,甚至有些挑衅:“若是,裴会长觉得齐明此举别有用心,意在招惹...湘怡。那这试药之责,齐明亦可让给会长。”

    他这话,已然是将了裴俞风一军。

    “蠢货。”裴俞风从齿缝间冷冷吐出两个字,眼神轻蔑,仿佛在看一个无药可救的傻子。

    齐明却不卑不亢,引经据典反驳道:“愚公移山,精卫填海,看似愚钝,然心志所向,终有所获!总好比过坐而论道,呈口舌之快。”

    一时之间,室内剑拔弩张。

    裴俞风和齐明,一个锋芒毕露,言语如刀,步步紧逼。

    一个温润含锋,以柔克刚,寸步不让又反手将军。

    空气凝滞,叶湘怡夹在两人中间。

    一个是甘愿献身的旧相识,一个是言语刻薄却分条缕析的夫君。她心乱如麻,眉宇间带了些无措的慌乱。

    裴俞风余光见她眉头紧锁,十指紧紧攥着衣角。

    他都如此点拨,这小女子竟然还听不出弦外之音。

    裴俞风不再看齐明,转而对着叶湘怡,语气依然硬邦邦,却点出了关键:

    “他就算是你认的大哥,现在也是半个外人,叶家的事,何时轮到他来替你拿主意?要不要让人试药,谁来试药,如何试药,都该由你这个女儿来决断。”

    一语点醒梦中人。

    自己一直知道父亲倒下,她才是叶家唯一能做主的人,怎么齐明的一番报恩试药,就让她思维混乱了呢。

    叶湘怡深吸一口气,压下纷乱的思绪:“齐大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此事...再容我想想。”

    见叶湘怡恢复冷静,裴俞风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

    孺子可教朽木可雕。

    他偏过头,对着一直站在一边干着急,但却插不上话的二嫂低声快速耳语几句。

    白汝宁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猛的亮起,恍然大悟般重重一拍脑门。

    她豪爽上前,一把揽过叶湘怡的肩膀,声音洪亮带着十足的把握:“诶呦!看着你们吵吵都把我绕迷糊了。还想什么想啊,这事儿啊包在嫂嫂身上!我有办法了!保证比你这干哥哥的笨法子管用!”

    此话一出,便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齐明面露惊讶,叶湘怡则是一脸茫然中带着些希望。

    而裴俞风负手站在一侧,神色莫辨,仿佛刚才那几句悄悄话与他毫无干系。

    在众人疑惑惊讶,或是期待焦急的目光中,白汝宁径直伸手探进自己的衣襟内,从贴身的里衣处,撤出一条做工精巧,坠着一枚赤金累丝镶嵌红宝石的挂坠项链。

    挂坠不过拇指大小,在烛光下折射出华美的光线。

    只见她的手指在挂坠盒某处极其隐蔽的机扩上轻轻一按——

    “咔哒”一声,那挂坠盒上的红宝石竟如同盒盖一般向上弹开,露出内里中空的构造。

    内里衬着明黄的软布没赫然躺着两枚花椒大小的、色泽迥异的药丸。

    一枚莹白,一枚赤红,但都同样散发着药材的清凛微苦的气味。

    不等二嫂嫂将药丸取出,一直盯着她动作的张大夫,在看轻那挂坠盒样式后,竟然浑身剧烈颤抖,脸色“刷”的一下子变得惨白。

    他推开身前的齐明,“噗通”一声朝着二嫂白汝宁直挺挺的跪了下去,以头触地,声音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