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细说原委抚卿指
    话如惊雷,毫无预兆的在她耳边炸开。

    叶湘怡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一些猜测和思绪被炸的七零八碎。

    郡马?二嫂...好曾经想嫁给他?

    她花了些功夫,才勉强把自己从错愕的思绪里拽出来,组织起语言,难以置信地问:“二嫂...二嫂她,她竟然是郡主?”

    叶湘怡顿了顿,更加困惑的斟酌字句:“那为什么,她后来嫁给了二哥?”

    裴俞风看她那副因为震惊而显得略微呆傻的模样,一双秋水明眸瞪圆后又微微眯起,像是一只小兔子一般。平日里那点故作老成持重此刻荡然无存,眉宇间那点子娇媚乖巧展露无疑。

    他朝着叶湘怡伸出手,唇角噙笑,温柔而诱惑,示意她过来坐到自己怀中:“过来我便告诉你原因。”

    这亲昵的举动让叶湘怡脸颊“腾”地一下子涨红,比昨日染上的胭脂还要艳丽许多。

    她下意识的向后倒退几步,详装镇定的别过脸,盯着博古架上的一尊碧玉琉璃花瓶,声如蚊讷:“我、我不好奇了,夫君,夫君也不必说了。”

    见她羞涩,耳根都染上绯色,裴俞风却仍觉意犹未尽,故意起身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追问道:“怎么?难道我的夫人一点都不关心为夫险些成为了别人的郡马?”

    叶湘怡心头一跳,趁着他心情尚好,赶紧斩断了某些奇异的旖旎心思。

    “都是些陈年旧事,如今既然裴郎与妾身成婚,”她知道裴俞风不愿意听到她表衷心的话,便顿住话头,跳过感恩片段继续说道,“过去种种,都已经过去,过好眼下才是最要紧。”

    这话说的滴水不漏,大度得体又界限分明。

    眼下的夫妻名分。

    裴俞风听了,眼底那点子戏谑的光芒黯淡下去。

    再次深深看她一眼,倒也没在继续逗弄。

    也罢,来日方长。

    只是他还是不解气的,只能端起茶盏,浅饮一口道:“这可是你说的,以后再想知道,我可也告诉你了。”

    午膳陆续传了上来。

    菜肴精致,香味四溢。

    尤其是那盘色泽明亮,响起四溢的糟鹅,被特意放在了离叶湘怡最远的位置。

    随后,红烧蹄髈、蟹肉蒸糕、酒糟鹌鹑也被陆续端了上来。

    裴俞风的筷子顿了一下。

    他刚才心猿意马地都点了什么?

    他速来不喜欢油腻之物,此刻看着这一桌子菜,只觉得胃里发紧。

    到底是哪个大聪明揣摩的心思做了这么一桌子菜?

    但又不能表露出嫌弃,那样岂非被叶湘怡怀疑刚才自己真的是看她看走神了?

    叶湘怡见眼前男人举着筷子一动不动,明白这是需要自己服侍。

    站起身正想布菜之时,却被裴俞风一把抓住,牢牢按在矮凳上。

    裴俞风不露声色,伸出筷子每样都尝了几口,见叶湘怡没动筷子,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糟鹅。

    心中窃喜。

    裴俞风伸出筷子,目标明确夹起最肥美,浸透了汤汁的鹅肉,夹到叶湘怡面前的小碟中。

    “多用些。”他言简意赅。

    叶湘怡完一块,他便补上一块。

    起初只是些受宠若惊,到后面就变成了不知所措。

    裴俞风殷勤的有些诡异了。

    不是刚才还在说郡马的事,难道是这个阴晴不定的家伙准备撑死自己?

    不然怎么吃完一块又来一块?

    餐桌上的气氛一时尴尬,只剩下叶湘怡碗筷轻微的碰撞,让她坐立难安。

    这顿饭吃的煎熬无比,她偷偷抬眼觑他,只见他慢条斯理地吃着白饭,时不时筷子触碰一下蹄髈和鹌鹑,眉头紧皱,筷子立刻收回。

    这是不喜欢吃?

    叶湘怡心中明白了个大概。

    她也奇怪,怎么厨房上的都是些油腻之物。

    为了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叶湘怡放下碗筷问道:“家规有没有食不言寝不语这一条?”

    裴俞风趁机放下碗筷,还是觉得叶湘怡说这话是为了和他泾渭分明:“你和我吃饭规矩那么多干嘛?”

    叶湘怡抿嘴浅笑:“夫君不好奇我怎么喜欢吃这糟鹅吗?这本来是江南菜。”

    不等裴俞风问,叶湘怡缓缓道来:“这还得从我家那座茶山说起。”

    “那茶山是爹爹从一个江南人手中买的,这人原本做些南北生意起家,攒了些家底便想买地换个营生做大做强,变来了峤州高价买了茶山,走南闯北的生意交给了自己的弟弟去打理。谁曾想这哥哥能干,弟弟便不那么机灵,只干了两年资金周转便出了问题,偌大的家业分崩离析。”

    “为了弥补亏空,这哥哥只能将这个高价买下,经营了数十年的茶山转手卖人。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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