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朝云初拜绶玉牌
事。”

    “这掌家之权,是祖母交给妾身,妾身不敢推辞。但夫君又说担心妾身疏忽让祖母面上过不去,那妾身在此立誓,定会跟随三婶母好好学习,绝对不辜负夫君和祖母之托。”

    又是将“恩情”“赶集”咬的极重。

    两个人的关系又被锁定进“施恩”与“报恩”的框架里。

    完全将裴俞风那一点不易察觉的、别扭嘴硬的关怀,击的粉碎。

    “你——”

    裴俞风的胸口剧烈起伏一下,眼底翻涌起一抹叶湘怡看不明白的怒火。

    瞧着叶湘怡那副倾诉感激但却完全误解他心意的模样,裴俞风只觉得一股子怒火直冲头顶。

    “好,好的很!”他怒极反笑,猛的一拂衣袖,带着一身凛冽的寒意,再次像昨晚一般大步离去。

    叶湘怡心中一片茫然——她又说错了什么?

    怎么每次他听到这些,反倒是生了大气?

    难道让他直达,她是一个值得信任的盟友,也不对吗?

    再裴俞风即将快步走出内室之前,叶湘怡喊了一句:“快要到用膳的时辰了,夫君这是要去哪?”

    公事公办的语气,但也勉强算是关心。

    裴俞风脚步一顿,冷哼一声,并没回答,头也不回的走了。

    春桃站在叶湘怡身侧,嘟囔一声:“姑爷这脾气还真忒怪了,好好的说着话,怎么又恼了,平白又甩袖子走人...”

    叶湘怡摇摇头,点了点春桃的鼻子止住她的抱怨,倦怠的按按眉心吩咐道:“将这管家钥匙和对牌仔细收好,其他的事不要多说多问多管,兴许是我哪里做的不好。”

    她现在最不应该的就是当着屋里屋外的丫鬟小厮的面,非议他的不是。

    春桃见自家小姐神色恹恹,换上一副轻快的语调试图哄他开心:“春桃知道了,一会儿我出门去东街那家老字号去给买小姐最爱吃的糟鹅,小姐这几日劳累辛苦,需要好好补补。”

    叶湘怡勉强笑了笑,知道春桃的好意,点点头道:“好好好,我的小春桃最知道心疼人了,那你早去早回。”

    主仆二人都未察觉,本该早就离去的挺拔身影,此刻正静默的站在屋门外的房檐下,这番对话一字不落的传入裴俞风的耳中。

    那句迷茫无措的“许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把他心头攒动的火苗浇灭大半。

    是以春桃那句“姑爷脾气也忒怪”的吐槽也只是让他剑眉微挑。

    糟鹅吗。

    陪侍在一旁自小服侍裴俞风的穿云轻声问道:“主子,我们还不走吗?”

    裴俞风抬腿踹了穿云一脚,不重,转过身来道:“走,去千味楼。”

    穿云愣了一下,偷瞄一眼自家主子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的侧脸,十分机灵的应下。

    裴俞风脑袋里满是方才她强人怒气,故作平静的模样。

    罢了,何必跟一个...不开窍的小女子计较。

    他给自己找好了理由,他一个商会会长,还没尝过糟鹅是什么味道,日后迎来送往的岂非让人笑话。

    今日他就也尝尝这糟鹅到底是什么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