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重托,让叶湘怡受宠若惊。
是赋予权利,更是裴家老太太在众人面前给予她的、弥足珍贵的尊重与信任。
叶湘怡深呼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湿热,捧着木匣,福身行礼:“孙媳...定当尽心竭力。”
“没什么事了你们两个就退下吧,一堆人围着老身太闹腾了。”裴老太太随便找了个借口,把裴俞风和叶湘怡哄了出来。
从荣禧堂出来,两个人一路无言回到二人住着的清晖院。
院内花木扶疏,阳光正好。
但却无法驱散两人之间那层无形的隔膜。
裴俞风挥退了下人,独自站在床边,背影带着一丝难以言明的烦躁。
祖母明明知道叶湘怡家中并无主事,一切都需要她去操劳,还是将家中掌家之权交给了她这个初来乍到的新妇。
裴俞风沉默良久,终于转身,目光落在叶湘怡盯着他背影微微蹙起的眉心上。
“府中事务繁杂,非一日之功。”他开口,声音是惯常的淡漠,“况且你娘家...”
裴俞风斟酌用词,停顿片刻接着说:“想必也是有许多让你挂心之处。”
他的本意是想说,若是觉得力不从心,不必强撑。
可话到嘴边,却又变了味道:“你年纪尚轻,又是从小门小户出来,骤然执掌偌大家业,难免有所疏漏。届时,不仅府中上下难以服众,便是祖母面上,亦不好看。”
叶湘怡闻言,心头猛地一紧。
方才在裴老太太处得到的些许暖意瞬间冷却。
裴俞风这般看她,叶湘怡心中苦笑一声,到也不差。
裴俞风并未察觉叶湘怡瞬间僵住的神色,自顾自的给出了他认为的最佳方案:“你跟着三婶学习之时,寻个无伤大雅的错出,顺势将管家钥匙还给三婶便是,这样省心省时,也挑不出毛病。”
裴俞风觉得这是对她的体谅关照,也是避免叶湘怡陷入困顿的捷径。
可是这一番话,听在叶湘怡耳中,却是全然变了味道。
说的轻些,裴俞风是看轻了她,认为她难当大任。
说的重些,裴俞风则是在提防于她。
叶湘怡难免多想,裴俞风莫不是怕她借着掌管账册,熟悉福库之便,暗中接济自己败落的娘家,以至于损伤裴家利益。
一股子混合着屈辱失望的情绪涌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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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
虽说知道嫁入裴家是利益交换,但怎么也算是有约在先。
这般防范于她,当真是将她看做不讲信用的卑鄙之人。
叶湘怡直视着裴俞风的双眼,语气急切:“夫君明鉴!”
声音微颤,但吐字清晰:“昨夜妾身便表了衷心诉了衷肠,婚前之约妾身永志于心。夫君对叶家的再造之恩,妾身感激不尽,铭感五内。既然我叶湘怡已经嫁入裴家,定然会尽心竭力,即便我叶家式微,也是仅仅是在契约之上,恳请夫君庇护一二,妾身定然不会吃里扒外,做损害裴家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