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外明显,肤色白的几乎透明,被一圈人架着更像一个没有魂魄的瓷娃娃。
“小姐,抿一下。”一个年纪稍长的丫鬟递过红色胭脂,语气平板。
叶湘怡机械性的含住,再松开,唇上便染开一抹过于鲜艳、甚至有些俗气的红。
过于突兀,非但不能增加气色,反而像雪地里溅开的一抹血色,衬得叶湘怡的脸色越加惨白。
叶湘怡心里,一片死寂。
巨大的荒芜感笼罩周身,真是荒谬。
爹爹重病,自己竟然不能在跟前服侍。
“好了小姐。”
丫鬟的声音将她从冰冷的思绪中拉回,她抬眸,再次看向镜中。
发髻之上珠光宝气,金丝攒就的发冠华贵无比,间隔点缀的点翠更显精妙。
“小姐,我们替你更衣。”
叶湘怡更像一个提线木偶了。
梨木衣架上,崭新的云锦嫁衣在珠光下流淌着无声的光彩,比叶湘怡更像一位待嫁的新娘。
鲜红如血的颜色,用金丝绣着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从腹部开始,凤尾葳蕤铺展,越过腰身,直至裙摆。最终一只凤首落在左侧心口处。
仔细看去,凤凰羽毛都不是简单绣成,而是细小的金箔用金丝一针一线盘绕而成。
烛火下,凤凰羽毛随着光影溢彩,仿佛真的再缓缓呼吸。
宽大重工的嫁衣被四位丫鬟重重叠叠套在叶湘怡身上。
衣服领口和袖缘,用七彩琉璃线绣着繁复的缠枝并蒂莲。宽大的裙摆铺展开来,竟然是一副完整的百子千孙图。
穿上大红缂丝霞帔,这一身嫁衣算是完全上身。
叶湘怡惊叹于嫁衣的精美,且不说用料昂贵,就单说这手艺只能用巧夺天工来形容。
这凤冠霞帔必定是花了心思早就准备着的。
但,这身嫁衣却出乎意料的合身得体。
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