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并未用力,只是用食指的指节,轻佻又笃定的勾住了叶湘怡的下巴,微微向上一抬,她便不得不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双眸。
“来,让我看看,”裴俞风的声音很低,却冷,“如今你有求于我,便需得拿出些讨好的姿态来。”
叶湘怡的脊背瞬间僵直,一股子屈辱的热意直冲脸颊,却又被裴俞风指尖的冰凉硬生生压了下去。
她偏过脸,想要挣脱,可裴俞风强硬的再次调整她的面颊,让她不得不直视裴俞风的眼睛。
他靠的很近,温热的呼吸就要拂过叶湘怡的唇瓣,身上那股子清列但浓郁的茶香,将她牢牢困囿于方寸之地。
“比如说,”裴俞风拇指的指腹,似有若无地摩挲着她下颌那片细腻白嫩的肌肤,惹得叶湘怡一阵战栗。
叶湘怡看到他眼中,只剩下毫不掩饰的玩味与掌控。
他是在欣赏自己落入他的掌控,却扔在挣扎的模样吗?
“说几句我爱听的。”
叶湘怡的长睫剧烈的颤抖起来,如同一只溺水的蝶。
理智在尖叫让她推开,尊严在告诉她这不可以。
可是爹爹的姓名,还未洗脱的罪名,叶家的生意,这些都是被拿捏住的软肋。一条又一条像是锁链般缠绕束缚着她,让她动弹不得。
“再或者,”
他像是屈尊降贵一般俯身,嘴唇几乎要贴上叶湘怡的耳廓,用只有两个能听到的气声,缓慢道,“叫声我爱听的。”
像是在对一个猫儿狗儿一般的玩物。
叶湘怡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水光被强行压下去,只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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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命后破碎的潋滟。
她偏过头,唇瓣几乎贴在裴俞风的唇角。
微微开口,气息还是细细碎碎的。
几个字眼仿佛千斤重,几乎是从齿缝见艰难的挤出来。
“裴郎...裴郎想听什么?”
裴俞风笑了,眉眼舒展,虽说本来就是天人之貌,但一笑展颜后更是俊美得惊心动魄,带着危险的诱惑。
他直起身子,转身出门:“逗你的。”
“休息吧,我回去了。”
墨色身影很快消失在院门口。
叶湘怡靠在门框上,身体失力得下滑。
“小姐!”春桃扑上来扶住叶湘怡。
“我没事,爹爹怎么样?”
“夏禾煎好了药,给老爷用了,应该是没什么大事了。”
“扶我去歇一歇吧,一会裴家来人,我就要嫁人了。”叶湘怡整个人脚步虚浮,重复两遍,“我就要嫁人啦。”
天色暗了些,裴家的丫鬟来的很快,带来了叶湘怡要用的嫁衣和发冠。
一群人不动声色的围着叶湘怡,动作说不上粗鲁,却也绝非是对待主人的轻柔小心。
一只犀角发梳近乎生硬的被一个小丫鬟插入发髻,扯得头皮微微刺痛。
叶湘怡忍下痛意,望向铜镜里的自己。
眼下青色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