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简永远忘不了那个人向自己悠悠走来时,说出的第一句话语。
他的家乡因为水患冲刷,土地贫瘠,男丁往往投军,求一条活计。
军队里哪怕操练艰苦,又要受军官打骂,但好歹能吃一口饱饭。
葛简从小就比别人吃得多得多,他看起来体型匀称,说不上多么壮大,饭量却有的别人两倍。
这种容易不受欢迎的特质,在军队里却显然是优势。
因为他的力量也比旁人大得多。何况,葛简脑袋也不差。
在战场上,他比任何人都要英勇。
但升迁却始终缓慢。
君上之于民也,有难则用其死,安平则尽其力。
看着这个认识十多年的故人的首级,葛简心内百感杂陈。
“我只是激发了你心中的意愿,真正去做的,还是你自己。”
又道:“我听说你打算成亲了,未婚妻是个好看的女孩儿。
葛简当然明白。
葛简用自己全部的财产,向农夫们购置了一批农具。
“不过,你也可以试试,让我教会你什么叫真正的兄弟。”
这套商韩之学,稍有权力者,就会用来管理自己的部下。
几天后,“带头大哥”偶然见到了葛简的未婚妻子,对方眼中射出的如狼一样贪婪的目光,终于令葛简心中涌出了杀意。
“带头大哥”是富贵了,但算不算与葛简共之呢?葛简不知道。
面对那个男人的旁敲侧击,葛简一开始选择了装傻。
他是亲眼看见“带头大哥”获得权力之后,整个人腐烂成现在的样子劳役战
士,克扣衣粮,还有让部下的妻子甚至女儿来“陪酒”。
至此,葛简义无反顾。
“带头大哥”曾重重拍着葛简的肩头,承诺说“若得富贵,必与葛弟共之”。“怎么做?"
当男人以手加胸,徐徐说出这八个字,葛简就意识到,对方原来是朝廷重金悬赏的,明尊邪教的重要人物。
或者有些人参军的本心就是为了获得权力之后做这些事。
热泪顷刻弥漫了葛简的眼眶。
前任镇将克扣士卒衣粮,虐待战士,激变士卒,被杀属于罪有应得。即刻任命葛简为新任镇将,上峰赐下衣钱,安抚将士。
出价很地道,让农夫很满意,葛简心里也越发踏实。
“对我发誓,你成功后,不会变成你所谓“带头大哥’的样子。”
“带头大哥”的升迁源于被抽调到南方平定山蛮作乱时,令葛简身负数创的一场血战。所有的战士都认为没有葛简的奋战,他们不可能取胜。
“带头大哥”戟指指向葛简,愤怒地大吼道,这吼声终于让葛简有些心虚。
葛简愣了愣,而后歃血为誓。
葛简将他拉到后边,隆重下拜道。
葛简记得,自己投军的时候,“带头大哥”还只是管理五个人的伍长。
他该让她幸福一生才是。
经过十余年的戎马生涯,曾是个少年的葛简已及而立之龄,“带头大哥”也荣升为管理一都八百人马的镇将,掌握一地生杀予夺大权。
“你所想要的,就是你的生活。”
男人用沉稳的双手将他扶起。
“明王不灭,心灯永存。
但提点相当重要,因为男人要葛简让某个被杀“兄弟”的儿子去挑头,那小子不喜欢自己的母亲和姊姊被照顾到床上去。
葛简终于为之动容。
少年放心地闭上了眼睛。
当夜,葛简喝得酩酊大醉,然后哭着烧毁了“带头大哥”在他参军时,送给他的一件衣裳。
当葛简的升官庆宴与婚礼同时举行时,他才再次出现,满面含笑地给葛简敬酒。又对少年道:“葛大叔会真正照顾好你阿娘,姊姊和弟弟,说到做到。”
葛简无疑算是“带头大哥”的亲信,吃得用得都比普通战士好很多,也能时而得到一些赏赐。
“葛简,你这个叛徒,我如此厚待你,你竞然背叛我!
葛简也明白,自己一个粗糙军汉,到了这个年纪,只有一点小钱,能被一位十里八乡的俏娘子看上,是多么不容易。
但对方下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露出神秘的微笑:“我听说,你大哥又让士卒的妻女陪酒了?“
“真正兄弟之间,不是这个样子。”男人平静道。
但监军发下来的命令顿时让他陷入了巨大的欣喜。
葛简怒吼着举刀前冲,所过之处,枪杆像刨木一般纷纷折断,被抹脖子的私兵们,盔甲被愤怒的战士们扒下,穿在身上。
神秘男人随口给出了几句提点,剩下的让葛简自己想。
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