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传 惊焰
来的时候,已经全身裹着凤冠霞帔,婚房中灯火通明。肥猪一般的韦阿宝,正大力撕扯着她的衣衫,还想将肥肉颤抖着的胖脸向她唇边凑!

    “燃玉,你在做什么?”声调平静如镜湖秋水。

    她的双眸似要喷出火来。

    “我们是青梅竹马。”石雄悠悠道:“很简单地一起长大,成亲,那时候甚至还不太懂男女之事。”

    当终于意识到自己杀了人的时候,眼泪无声无息自甄燃玉双眸迸发而出,惶恐的眼神中,却还有一分大仇得报的快意。

    男人说得极为风轻云淡,但无论是甄燃玉还是韦阿宝,都意识到,他口中没有半句虚言!!

    但她记得清清楚楚,除了忐忑之外,在那一刻,看着韦阿宝讨饶的眼神,她竞感到一丝彻骨的兴奋。

    长剑突地向下一划,从韦阿宝脖颈到胸口划出一道通红的豁口,发狠着力,刷地一声剖开了韦阿宝的胸膛,从白森森的肋骨缝里透入,直钻心脏!

    而甄燃玉接过了剑,却陷入了犹疑当中。

    走镖看的是江湖上的人情,能杀人的机会也并不多。

    剑架在韦阿宝水桶一般的脖颈上,时间仿佛变得很慢很慢。甄燃玉的手颤抖着,剑锋在肥厚的皮肤上划出道道血痕。

    “燃玉,记得老师哪天不在了,一定不要哭。”

    焰帅甄燃玉缓缓坐起,自回忆的思绪中回转过来。

    后来老师就那样突然地走了,令她猝不及防。

    “在失去我们最后一个孩子之后,她终于承受不起打击被压垮了,高烧不退,走的时候紧紧攥着我的手,让我去再找一个好女孩。可我做不到,要知道,那时候她还不到二十岁.……

    愣了愣之后,石雄站起身来,同时用手迅疾地扶住她,避免她直接栽倒在地。“可惜,我还是略来迟了。你叔父传信给我,让我在他死后照顾你。”

    “所以这是你的选择?”石雄问道。

    “那么,无论是甄家,还是韦家,抑或本地官府,都不可能容下你了。”

    甄燃玉当然知道,老师说的全是实话,钱财对老师并没一点用处。

    甄燃玉默然良久,而后只觉泪水从眼睛里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甄燃玉不由芳心一阵惊喜。

    “不要,你这头猪,快放开我!”

    “既然答应你叔父要照顾你,我自然不能食言。对了,石某还没介绍自己,大唐天德防御副使、朔州刺史石雄,现为大唐头号节帅刘沔大帅的副官与内定接班人。小姑娘,有没有兴趣跟着石某人学一下如何做名将?名额有限,先到先得。”

    而她,则在战场上杀了一生所杀的第二个人,那是一个蓝眼睛高鼻梁的回鹘别部胡人。战后,老师告诉她,为她而骄傲。

    “你恨他吗?

    她不知道这样的选择,是否真正把握住了命运。但她遵守了承诺,没有再流一滴泪。

    “啊!”她尖叫起来,奋力抵抗。

    但甄燃玉仍想追逐自己想要的东西。

    “邓攸无子寻知命,潘岳悼亡犹费词。同穴育冥何所望,他生缘会更难期。我想,我石雄这辈子就是这样一个天煞孤星的命数罢。”

    而男人不知道做了什么手脚实际上从始至终,男人或者手里的长枪,都没有

    碰过他,但韦阿宝却如同被施了神话当中的定身法一样,动弹不得。

    甄燃玉发现老师像许多和他一样开朗豁达的人一样很喜欢喝酒。

    “燃玉娘子,你我已经拜过天地高堂,如今你便是我韦某人注定的爱妻。今后这良田万顷,金碧宅院,不都是你的?你为何要挣扎呢?“

    听得“朝廷命官”四字,韦阿宝神色一变,但寻思一般的官吏,他凭借财势也能花钱摆平,当下便要大叫:“庄上护卫,快来杀贼,有贼人来犯.…

    甄燃玉顷刻就明白了一切。

    男人解下月白色的外袍,披在衣衫褴褛,神色狼狈的甄燃玉身上,徐徐开口。韦阿宝歇斯底里地乱叫起来,全然不想该有何等艺业,才能一击将这屋顶彻底打得粉碎。

    终于有一天,她把自己灌得半醉之后,摇曳着身子路过老师的帅帐。

    甄燃玉知道,老师本来二十多岁的时候就能当上节度使,却拒绝了士兵的请求,因为不想杀害自己的上司而陷入不义。

    奇怪的是,喝酒之后,老师却往往变得沉闷起来,把自己关在屋子里。

    “总之,今日你从也好,不从也罢,都是我韦某人的新妇了。进了我韦家门,可由不得你这小妮子。”

    她认为自己至多只学会了老师的五成用兵之术。

    高大男子长枪一荡,卷起一阵劲风,与此同时,韦阿宝意识到,他运气高声叫出的那段话,怕是外边一个字也没人听得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