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的话,纵使他是焰帅爱将,“焚天五剑”之一;军营内高杆上悬挂的一片片被高风拂干的违纪将士首级,也难免要邀他上来体验体验。
薄黜龙自然知道,他们的大帅,大唐的女武神,“华蓥焰舞”甄燃玉,并不喜欢男人。
纵然这位女中豪杰拥有着能让天下绝大部分男子拜倒在其石榴裙下,甚至为她不惧生死的天然绰情媚态。
方才在帅帐当中,薄黜龙只是隔着屏风,隐隐约约地瞧见主帅身着一袭赤锦衣裙,侧卧在精美的行军绣榻上。
哪怕看得不真切,薄黜龙也可以肯定,甄燃玉所穿绝非贴身睡衣,只是寻常出行的女子衣裳,更没有半分裸露之处。
然而她就那样鼓枕侧卧,身躯的曲线露出隐隐一个轮廓,便足以令人浮想万千。琉璃屏风是明月颜色,带着罗帷状的纹路,在帐中幽暗的灯火下,似要被轻风拂动,露出屏风后的风景一般。而屏风后那殷红如火的轮廓曲线,隔着明月色的屏风,越发有种销魂夺魄的迷离绰约。
薄黜龙转过身出帐时,偷偷吸了一口帐中的香风,这细微的动作,也被榻上的甄燃玉听得清清楚楚。
她一对罥烟眉微蹙,露出憎恶神色。
妻子这两个字让甄燃玉顷刻身躯一震。
但她心中天人交战,手中的剑却似不受控制一般,向着韦阿宝肥大的身躯移动过去。
见老师没有反应,她便颤颤巍巍地将已经发育起来的身子靠进老师怀里。
而明日,便是那武林盟主,草军总帅,天下第一高手,陆地神仙王仙芝的毙命之期。
甄燃玉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恭敬地跪坐在地面上,倾听老师的故事。
她本来被父母暗算过之后,已经发誓戒酒,却又重新学着喝起来。
甄燃玉想要鼓起勇气把后面的话说出来,却不知为何说不出口。
韦阿宝顷刻神色大变,流露出惊恐和乞饶的眼神,但他却无法说出话来。
“我们曾经有过五个孩子,但都在世不久。我上次去她的房间,还是五年以前,床上满是灰尘,但我总觉得她还躺在上面,给我们的孩子哺乳。”
她从未听说过石雄还有什么妻子。
“我把你们几个当亲生孩子看待。你说,有做父母的会对自己的孩子动那种念头么?”
这就是主宰他人生命的感觉么?
除了那个男.……
他是在一次生意中,发现了甄燃玉的女儿身,从此将花骨朵一般的女孩儿,当做梦寐以求的猎物。
琉璃瓦铺成的房顶轰然倒塌,木梁折断坠地,韦阿宝在顷刻间被碎瓦和木屑砸了一身。
“穷人出身就是这点不好,不知道成婚太早,对女人实在不是好事。其他都没什么。”石雄平静地道。
“辣块妈妈不开花,小贱人不要不识抬举!”韦阿宝陡然抬高声调,似枭鸟一般怪笑起来:“玉儿,你为你家族尽心尽力,付出那么多,你又得到了什么?你的生身父母,也不过是将你作为一件可以用来交易的货物罢了,哈哈哈哈哈!你还是想清楚,从了本公子,对于你反是天大的好事,这庄子里的一切,是你原来在那个凉薄的家里,一辈子也没法子得得到的!”
敌人已经入了天罗地网。
她的泪既然只为老师而流,老师不在了,当然就不必再流泪。
“是谁,竟敢坏本郎君的好事,本郎君要你死,死无全尸啊!”
这样“豆蔻梢头二月初”的青涩年华,越能激起韦阿宝的狂欲。
“那么,你自己决定吧。你是被你父母出卖的,此人所作所为,无一违反我大唐律法。
她自己当然也是当中一员。
但就在她陷入到最深沉的绝望当中时,那个男人出现了。
借着酒意,她心中猛然鼓起一阵勇气,撩开帐门,轻轻走了过去。
惊魂方定的甄燃玉才有心思打量男人那张脸。男人看起来三十余岁,身材修长,面相方正,五官端正挑不出任何瑕疵,只是少些潘安宋玉那般脂粉气美男子的俊秀。然而仔细看时,那种军旅中打磨出来的硬汉子卓荦意态,却又说不出地耐看。这被时人称作能与太宗年间,卫国公李靖三千骑长驱定襄,攻灭突厥相提并论的壮举。
这一切,要从几十年前说起。
男人露出一丝解嘲的笑意:“说起来,这种事情本该是我那个师弟的风格,石某人身为朝廷命官,这番却弄得与绿林草侠差不多了。怎奈何我欠过你叔父人情呢?欠情不还,不是某人的风格。”
然而她那贪财的父母,却因韦家家主韦阿宝的财势,数倍于甄家,便收下聘书财帛,许诺将如花似玉的闺女嫁给三十余岁的肥丑鳏夫韦阿宝为妻!此前全赖叔父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