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文彬摸了摸自己腰间的大哥大,咂舌于这话费之昂贵。
一来一去的,燃烧的可都是以百年计,真是应了那句话,活着,就为争一口气。
长河:“请家主见谅,实在是我柳家,憋屈太久了,一时情难自抑。”
李追远没说什么。
秦家那半尊白虎应该能瞧出来,自己为何不练武,但白虎不会参与到这种游戏。
少年也不打算对此进行解释,倒不是担心这帮邪祟怕引火烧身对自己抗拒抛弃,而是担心一旦被它们知道真相,马上就被它们激动地推举为盟主。
走入祠堂。
李追远眼前一亮,这次轮到谭文彬学起了阿友,发出一声:“哇哦。”
各家龙王门庭的祠堂已去过不少,可还是被柳家祠堂的布置,给惊艳到了。
在这里,种植着一棵棵柳树,每一棵柳树代表着柳家历史上的一位龙王。
树上雕刻牌位,树下洒落翠辉,凝出一道道龙王生前姿态。
他们的灵,早已不在,可看起来,他们却一个个无比鲜活。
当你走近一棵柳树时,其虚影甚至会转过身,将目光落在你身上,宛若真实。
进来后,李追远下意识地去搜索柳清澄的那棵柳树,无它,实在是印象深刻。
第一眼扫过去没找到,第二眼是通过柳树上的牌位刻字发现的。
因为柳清澄并非是故事经历中的那种强势凌厉模样,她的身影背靠着柳树坐下,目光瞥向另一侧,象是在做着某种追思,给人以内敛文静之感。
谭文彬的眼神更好,可他还是找了三圈,最后还是顺着小远哥的目光,找到了目标。
蛇眸当即一瞪:这居然是柳清澄?
成为龙王后,上岸灭门复仇,哪怕成为龙王之灵也暴脾气不改,动辄削长老胡须的柳龙王,日常状态,竟给谭文彬一种班级长发柔静女同学的即视感。
似乎是因为被注视太久了,柳清澄转过头,看向这里。
虽只是虚影,可这一瞬间,仿佛能感受到目光中深藏的骇人锋锐。
谭文彬闭上眼,身上冒起了虚汗。
李追远对柳清澄点了点头。
祠堂深处,也就是龙王柳环拥之中央,有一面如潭面的平台,平台上置香案,供人在此祭拜龙王。
李追远从长河手中接过香,诚声道:
“柳家当代家主李追远,在此焚祭柳家先祖龙王。”
当少年将燃香插入香炉时,脚下平台发出异光,所有柳树的翠辉都变得浓郁,树下一道道龙王虚影,集体面朝李追远,象是在见证着新一代家主。
等少年礼毕,诸虚影则复回原态。
李追远的目光,落在了身前平台。
这很象是一面巨大的镜子,而柳树下的龙王虚影和交互,都是由其记录和引导,这才使得他们能栩栩如生。
长河:“家主,此乃天机镜。”
李追远:“天机镜……”
见到少年如此神情,长河心里很是自豪,看来家主在秦家,没有见过此等好东西啊。
长河不知道的是,这位家主在秦家时故意以阵法屏蔽,压根就没敢去看那些好东西。
也就是现在富裕了,心态平和了,这次进柳家祖宅时才没再故技重施。
李追远真正思忖的,是天机镜的另一个名字,它又叫——崐仑镜。
相传,崐仑镜拥有洞察天机、知晓古今的能力,换言之,就是能突破时间与空间的制约。
在神话传说中,它为西王母所有。
当然,它出现在这里,被柳家先人当作祠堂布景,也不算太令人诧异。
李追远拜大帝为师,逼死过旱魃,甚至连其自己本人都是菩萨,神话滤镜早就在少年这里碎了一地。
保不齐那位传说中的西王母,也是哪尊长生邪祟,以龙王柳当年底蕴,哪一代龙王灭了一尊神话人物,倒也不算稀奇。
李追远:“是哪位辈分高远的先祖,带回祖宅的么?”
长河:“回禀家主,并非如此,此镜,乃柳清澄龙王自崐仑秘境带回。”
李追远闻言转身,再次将目光落在柳清澄的虚影上。
按清安的说法,龙王陨得越早,有可能代表其越强,陨落得很早的祁星瀚曾斩杀过全盛时的旱魃,而柳清澄,是能和祁星瀚比拼陨落速度的。
李追远先前猜测这崐仑镜是古早先祖带回,是觉得只有这样才方便拓印进所有龙王身姿,柳清澄在柳家龙王辈分里并不算高,既然这镜子是她带回安置的,那应该是通过龙王之灵进行的拓印。
“柳清澄龙王,当年可曾对此镜留下过其它言语?”
成就龙王之位后,代天行道,这就使得龙王的真实经历成为某种禁忌,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