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北囚狱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随即周身的血色云海渐渐收敛,身影如同融入虚空的墨滴,瞬间消失在这片崩解的区域,未留下丝毫痕迹。
北囚狱的流光划破宇宙深渊,最终来到一处虚无寂寥的星域。
这里没有星辰,只有一片悬浮在虚空中的古朴石殿,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法则光晕。
曹本祁刚踏出北囚狱,便见血袍人周身的血色云海如潮水般退去,露出那道令他敬畏了千万纪元的身影。
老者身高约九万多公里,通体隐有黑光流转,仿佛能吞噬周边所有光线。
即便盘膝坐在深青色山峰顶端,依旧透着俯瞰宇宙的威压。他身着看似普通的青色甲铠,表面无任何多余纹饰,却在黑光映照下泛着冷冽光泽。
额头处生有一对晶莹双角,尖端凝结着细碎的法则光点,每一次呼吸都让山峰周边的虚空泛起细微震颤。
“老师。”曹本祁垂手而立,指尖不自觉地蜷缩,低垂的眼帘遮住了眸中的戾气。
他不是没勇气抬头,是怕眼底的不满被坐山客察觉。
坐山客周身的黑光压得他神体发紧,可心底早已翻江倒海:若不是这老东西定的任务变态,自己怎会冒险招惹刺环联盟?若不是他不肯给更强的至宝,自己又怎会被围得毫无还手之力?
坐山客没有睁眼,声音从深青色山峰顶端传来,平淡却带着千钧重量,仿佛直接响彻在曹本祁的神魂深处:“上来。”
一道青色光桥从山峰延伸至曹本祁身前。
他踏上光桥,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指甲却暗暗掐进掌心。
他记恨坐山客的苛刻,更记恨这次被对方“救场”时的狼狈。
在他看来,自己落入圈套全是因为任务太难,而非能力不足。坐山客不仅不体谅,反而要借此发难,简直蛮横无理。
待他站在山峰顶端、立于坐山客身侧时,才看清对方的模样:坐山客双目微阖,青色甲铠贴合身形,不显臃肿却透着无匹的防御力。
额头双角在虚空中微微闪烁,周身黑光如同呼吸般起伏,与深青色山峰的能量隐隐呼应,形成一片独立的小空间。
“千万纪元过去,你完成了多少我给你的任务?”坐山客终于睁眼,眸中没有多余情绪,只有一片深邃的黑,仿佛能映照出曹本祁所有的心思。
曹本祁身子一僵,喉结滚动数次才低声道:“弟子……仅猎杀了三位宇宙之主。”
心底却在咒骂:狗屁任务!十位宇宙之主?那是说杀就能杀的?宇宙之主哪个不是修炼了无数纪元的老狐狸,我能杀三个已经算厉害,这老东西还不知足!
“三位。”坐山客重复着这两个字,指尖轻轻在膝盖上敲击,青色甲铠碰撞发出清脆声响,“我给你定下的目标,是十位宇宙之主,或是一位宇宙最强者。一千万纪元过去了,你都成为宇宙之主一千万纪元了,只完成了三成?”
他语气依旧平静,周身的黑光却骤然浓郁了几分,让曹本祁下意识后退半步。
曹本祁低下头,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这根本是折磨!
老东西站着说话不腰疼,哪有这么苛刻的要求?分明是故意刁难!若不是还需要借助他的资源,自己早就翻脸不认人了。
“更让我失望的,是你猎杀的对象。”坐山客的语气终于冷了几分,额头双角的光芒骤然锐利,“我将‘北囚狱主’的身份传给你时,如何与你说的?这身份是宇宙万族闻风丧胆、又恨又怕的存在,是能在巅峰族群中杀进杀出的狠角色!可你呢?”
他抬手一挥,青色能量在虚空中凝聚出一道光影,里面全是曹本祁过往的猎杀记录——目标清一色是二阶宇宙之主,且全是中小异族联盟的边缘角色,“你只敢盯着弱者下手,把一个令各族胆寒的名号,活成了‘欺凌弱小的恶霸’!这不是堕了北囚狱主的威名,是把我给你的传承,彻底踩在了脚下!”
最后一句话出口时,坐山客周身的黑光骤然暴涨,深青色山峰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能量纹路。
曹本祁的脸瞬间涨红,又迅速变得惨白,膝盖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此刻他终于感受到这个让宇宙各族强者都不敢招惹的宇宙最强者真正的可怕之处。
心底却在怒吼:弱者好杀怎么了?能活着完成任务才是本事!难道要我去送死?这老东西根本就是把我当棋子耍!
“还有你那愚蠢的行事手段。”坐山客的话如同鞭子,一下下抽在曹本祁心上,额头双角的光芒愈发炽盛,“猎杀宇宙之主,本该隐匿行踪、出其不意,可你呢?你的目标太明显了,别人都不需要多设局,只需要给你下个饵,你就能咬上去。连刺环联盟这种边缘势力都能预判你的轨迹,设下圈套等着你。你当宇宙万族都是傻子,还是你自己蠢到连计划都不会?”
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