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去春来,春去夏至。
时光悠悠,眨眼间又是半年过去。
和平的时代没什么好说的,燕南昌是这个时代的英雄,终结乱世,是个文治武功都不错的君主,将整个国家都治理的井井有条。
盛世降临,一切都很和谐。
蝉鸣阵阵,云月山边陲的县城里,繁荣安详。
“按照岁数来算,陛下已经六十了吧。”
“听说陛下身体已经不行了。”
“当年打仗留了不少伤病呢!现在国事都已经开始交给太子处理了。”
“唉————我听说太子勇武好战,也不知会不会挑起事端啊!”
酒馆街边,线下的人们穿着马关,三三两两坐着小板凳,扇着大蒲扇在纳凉闲话,说着近日不知在哪里听来的不知是真还是假的消息。
“西边的匈奴人近年都不老实,近年屡次侵扰灵州,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太子上位之后兴许会对其动手呢!”
“对了,听说了吗,听说了吗!西边曾有过一对灵鹿侠侣传说!”
“我知道我知道!”
“说是匈奴人侵扰我边境,一双神仙般的男女出手救人————”
“哈哈哈哈,好朋友好朋友!”
“他们在说我们呢!他们在说我们呢!”
人们闲聊之间,却是似乎并没有关注到,不远处的茶馆,一对男女对坐纳凉。
男的很俊逸帅气。女的戴着面纱,看不清楚面容,但是那双眼睛却是精灵一般灵巧明亮,即便是看不到脸,也可以猜的出,面纱之下必定是张绝美的面容。
此时眉眼弯弯似乎带着笑,听闻周遭人的议论,她不住朝着男人凑了凑,小鹿眼溜溜转,似乎带着几分得意。
半年过去,又经历了不少事情,她似乎一点都没变。
——
“我神鹿怪侠的名号都传到这里来了!”
唾沫横飞的百姓说着流传的故事,却是不知故事的主人公就在他们的身边的不远处。
正是明辰和鹿甜二人。
半年时间过去,他们应约归来。
这半年里,他们走过了世界的一切边边角角,看过了潦阔无际的草原,看到了北边连绵无际的山峦,看到了东方没有尽头的大海————
相较于上一次旅行的匆匆掠过,这次两人似乎都认真了许多,格外珍惜彼此的岁月。
牵着手,任何事情只要有了念头就会立刻去做。
有段时间,鹿甜听着明辰讲的武侠故事,有些兴奋想要当大侠,也玩过一段时间。
行侠仗义,恣意妄为,潇洒快活————没有任何迟疑,没有任何顾忌,一切的一切都只有一个原则,那便是快乐的享受时光。
去的地方不一定要很多,但他们一起做了许多有趣的事情。
这半年,也胜过了先前的半年,成为了鹿甜最幸福,最快乐,最美好的回忆。
鹿甜牛嚼牡丹似的一口将茶水饮尽,似是想起了什么,朝着明辰问道:“这次回来,还是因为那个脏兮兮的怪人么?”
明辰也没有遮掩什么:“对!”
他看着穹顶的骄阳,轻声道:“跟他打的赌到期限了。”
飞雪漫天变成了夏日炎炎,时限已至,他回来完成和张煜阳的赌约了。
“哦————”
鹿甜对于明辰和张煜阳说的那些神神叨叨的事情一点都不感兴趣。
若非明辰提起,她都要把这事儿从脑子里剔除了。
没过多久,忽而鹿甜似乎发现了什么,她眼光一闪,指着一个方向,不住朝着明辰说道:“好朋友,好朋友,你瞧你瞧!”
“恩?”
明辰挑了挑眉,饶有兴致的看向远方。
“撒手!”
“你这个老疯子,我这可是新衣服,是云坊新进的料子啊!”
一青年男子的怒吼声从街角传来,纷争一时间打乱了午后闲遐安详的时光。
凑热闹是人的本能,一些休息纳凉的人齐齐地停下了手中动作和言语,看向了同一个方向。
视野之中,一个衣着破落,浑身脏乱,须发也没怎么打理的怪人,正拿着一卷竹简,抓着一满面不耐的青年人,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
“害————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他啊!”
“谁啊?”
“这你都不知道,云月山下来的老疯子。”
!这回被老疯子缠上,可是白瞎了!”
县城不大,大家闲的没事儿自是闲聊胡侃,一点屁事儿八卦都能传递出好远好远。
人们看着闹剧,有人惊奇,有人却恍然。
有人提问,也有人孜孜不倦的为之解释传递。
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