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停住脚步,扭头看着贝尔摩德,没有在第一时间接话。
所谓朗姆给他传过的谣言,无非是质疑他的立场,以及做事的出发点,怀疑波本的动机不纯,认为波本是卧底之类的发言。
要说这些言论没有给安室透造成任何的麻烦,那是不可能的。
年轻一辈里,组织到底出了多少个代号成员,安室透不是很清楚,但在他能接触到的范围内,有赤井秀一鲜明的例子在前,安室透是知道自己的发展其实是被人为抑制了的。
足足六年的时间,这六年当中,不论是否有零组的支持,他都已经尽己所能扮演好了一个组织希望看见的,无底线却有能力,手段足够狠毒的野心家。
事到如今,再去强调在这个过程中的付出与牺牲,已经没有什么意义,安室透明确知道的是,如果不是出现了唐泽这个变量,直到现在,他也只会是个在朗姆的严防死守下,尽可能挖出秘密的普通代号成员。
他将不得不陷入和朗姆的博弈与斗争中,一边想方设法稳固自己的伪装,一边尽可能地将组织的信息向外传递,肯定做不到现在这个程度。
作为对比,六年后才被发现的赤井秀一,当时在行动组中其实已经爬到了仅次于琴酒的地位。
甚至已经被组织里另一部分不那么喜欢琴酒风格的人,作为另一种可能性,投机和下注,希望能够在组织里培养起能绕过琴酒的、更有利手他们的势力。
忽略赤井秀一这个同为卧底的变量不谈,跟随在琴酒身边的行动组成员,比如基安蒂或科恩,也没有象波本这样严重受限的情况。
朗姆绝对不是什么好上司,尽管从结果上考虑,他对安室透的提防似乎是必要的,可看看同样在他手下工作的宾加和库拉索,就知道选择跟随朗姆是多么麻烦的一件事情。
但是————
“正是这个选择,让我走到了比其他人更高的位置。”
安室透似乎并不介意贝尔摩德话里话外的试探与讥讽,他扯了一下自己现在的面皮。
经过贝尔摩德的巧手,他不仅看上去与赤井秀一的脸一般无二,甚至那些夸张的烧伤痕迹,在贝尔摩德的刻意喧染下,尤其显得狰狞。
“我不认为莱伊做的比我强。当然,我不否认他是个厉害的家伙。但我的能力难道就比他弱吗?可最后呢?他不还是暴露了吗?”
深知这件事内情的贝尔摩德抿了抿嘴。
的确,不仅暴露了,而且实际上,他是因为被唐泽夫妇的事情牵连,才导致了暴露。
又或者说,不管莱伊是不是个卧底,在那场清洗当中,他都很难脱身。
在他正式利用fbi的资源开始逃亡之前,确信他是卧底的人,其实只有朗姆。
讽刺的是,莱伊能这么快进入组织,如此快融入组织的架构里,正是由于当初唐泽夫妇对他的包庇,让他得以借力,很快进入了所有人的视野。
“lessisre,捷径有时候并不是最好的路。正因为我一直在被朗姆质疑,所以扛住了压力的我才能在组织里待到现在。我不能断言组织里还有多少象我这样的家伙,可说真的,哪怕象你这样不是卧底的人,不也同样想要看见他们死吗?所以这种风凉话,这个时候就不必说了,贝尔摩德。现在处境糟糕的人绝对不是我。”
即便知道了他立场的问题又如何呢?朗姆当时对他的质疑,比起真的发现了问题,更多是出于朗姆习惯性的对每一个可能功高震主的下属怀有的戒备,并不是他真的敏锐。
这个组织的强大来源于它的庞大,富有与资源让它能轻易做到其他普通犯罪者做不到的事情,能够造成难以估量的伤害。
但同样的,哪怕是犯罪组织也会有“大公司病”,冗馀的架构让它的效率事实上已经被无限降低,如今代号成员里还能总有卧底这个方面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要降谷零说的话,就算他不是卧底,他真的是那个出身底层,怀有无穷欲望的安室透。当站在现在这个位置上之后,他要做的第一件事,也肯定是大刀阔斧地修正组织的这些问题。
因为现在它的样子,实在是烂透了,谁都忍不了的。
“哪有那么复杂。这个剧情我熟。”
调整妆容的唐泽,拿起边上的化妆棉擦了擦指尖粘上的眼影,站起身看着镜子当中的自己。
与宫野志保的血缘关系带来的优势,就是哪怕不通过厚重的易容面具,唐泽也能轻而易举地伪装成宫野志保的样子。
结合唐泽用的不多,但真的很有效的女装效果加成,纯凭化妆技巧,搭配一些能改装发型的发片,唐泽有自信琴酒来了都不会暴露出任何问题。
“大组织发展到后期,就会有这种状况。组织最大的问题,就在于和它的主人一样,它真的已经太腐朽了。”
和每一个历史上的末年王朝一样,当